認為金錢是恥辱,是墮落。是邪惡;雖然也能感受到來自女人的誘惑,但在和大自然水rǔ交融、和宇宙天人合一的渴望面前,這種誘惑顯得微不足道;用心地生活,關注生活的本質;絕對的真理和誠實,現實、dú lì。
這樣的克里斯怎麼能夠讓我們不驚歎,這樣的克里斯怎麼能夠讓我們不佩服,這樣的克里斯怎麼能夠讓我們不向往!
家庭的問題僅僅只是誘因之一,克里斯的選擇是出於本能、內心的召喚。從頭到尾,克里斯都不是一心求死,他即使在生命的最後。也依舊在頑強地求救;他和普通人一樣也有孤獨和驚恐,只是阿拉斯加將他留了下來,印成了記憶中最華麗的樂章;他的死不是悲劇,只是一個結局。
在鏡頭的最後,克里斯寫到,‘感謝上蒼。我的生命是如此多彩’。這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記號。
他做的最後一件事是給自己拍了張照片,依靠在公交車旁,在無垠的阿拉斯加天空下,一隻手拿著他最後寫下的筆記,面向鏡頭,另一隻手則擺出勇敢、快樂的再見姿勢。他的臉非常憔悴,幾乎是皮包骨,但他微笑著,如此年輕,如此孤獨,又如此平靜,如僧侶般走向上帝。
他不是第一個,更不是最後一個。”
在“帝國”雜誌的評論之中,對“荒野生存”對克里斯托弗…麥坎德斯進行了十分深刻的剖析。也許不比尼爾…達西在“紐約時報”評論之中對“首映”的針鋒相對,但是整篇內容卻是對艾略特…卡特最有利的回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帝國”對“荒野生存”這部作品的推崇。
而作為法國最權威專業電影雜誌“電影手冊”則以“不〖自〗由,毋寧死”為題對“荒野生存”進行了點評,即使從標題就可以看出“電影手冊”對於這部電影的讚賞。
“有人說,克里斯托弗就是個一廂情願的揹包客,他一心想要回歸大自然,但是阿拉斯加的藍天卻沒有接受他。他所執著追求的東西,和他曾經不屑的東西一樣,放棄了他。所以,他死了,因為沒有食物。這是多麼的諷刺,曾經不顧一切肆意狂放追求的東西,即使是托爾斯泰、傑克…倫敦、梭羅的書籍終究也沒有圓他的一個夢,在自然界的生存威脅面前,在蛋白質、澱粉和碳水化合物面前,他沒有任何還手之力,一敗塗地。
看到這樣的評論,我覺得很心酸。心酸的原因是:是的,我們的確放棄了,亦或者說,我們被放棄了。
從出生開始,被子。宮被母體放棄,被所謂的教育體系放棄,進入社會之後,渾渾噩噩地生活著,地鐵、公司、人群,喧鬧無止境地包圍自己,當四十歲、五十歲到來之時,我們猛然發現,自己也已經成為地鐵裡特殊保護座位的針對群體時,這才追悔莫及:曾幾何時,我們也沉浸在肆意狂放的青chūn裡;在遙遠的記憶深處,我們也徹夜狂歡、借酒消愁、派對動物。而現在,我們卻已經失去了一切特權,成為全球六十億人口之中,再普通的一個。普通,這個詞卻是對我們人生最大的諷刺。
看著鏡子裡rì益衰老的臉龐,感受著〖肢〗體的逐漸不靈活,體會著呼吸開始一點一點變得艱難,然後,整個世界變了。我們不再年輕,周圍所有的目光都已經無所謂了,我們只是木然地在生活裡隨波逐流,面無表情。
在記憶的最深處,我們曾以為自己是最特別的存在,孩童時的聰慧,大學時的出sè,青chūn時的揮霍,我們也不切實際地擁有無數的夢想,但很快,理智就推翻了所有所謂的夢想,將我們拉回了現實,我們很快放棄了掙扎,選擇一條‘普通’的道路,並且安慰自己,這才是社會的平均水平。
但是這種妥協,卻不是勇敢,是寧願,是甘願。我們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從特別淪為普通,最終收斂起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