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裡對尹線娘說:“我從生了孩子,整個人都懶了,腦子也生鏽了。若以後還是這樣沒成算,還真就沒法跟聖人交代了。咱們倆都警醒些吧。”
尹線娘想了想,道:“大皇子不用吃奶了,也用不著乳孃。以後我帶他。吃飯睡覺讀書打拳,我都跟著。”
鄒皇后想了想,點頭:“也好,等他去了外頭書房讀書,不過五七年,我就放你出去。”
尹線娘失笑:“娘娘說傻話,我怎麼會走?我在宮裡一輩子了。帶完了大皇子還有四皇子,四皇子大了還有小公主。我以後就當您的餘姑姑!”
這時候,高韻已經生了二皇子,而崔漓的三皇子也已經記到了沈貴妃名下。
鄒皇后憐惜地看著她,低聲道:“橫翠我都打算給她找個好人家,你剛十六,一朵花正開,怎麼就能一眼看到底了呢?”
尹線娘翹一翹嘴角,搖搖頭:“娘娘,不是這樣算的。我什麼都不會,只會打拳,只會跟您閒聊。可偏偏已經過慣了世上最榮華富貴的日子。您讓我現在去嫁人,不說能不能找到一個像沈刀那樣疼我的人,就是沈刀現在還在,我恐怕也要習慣個三五年才適應得了外頭的日子。三五年啊,我最美好的時節,難道就那樣吵吵鬧鬧怨怨恨恨地過?!我還不如踏實在宮裡待著,幫著您帶皇子們。有朝一日您用不著我了,我忽然想要出去玩了。我就跟你討個封賞,然後拿著您的雞毛當令箭,玩個一年半載地,再回來,您還能不要我?這日子多麼美好自在,我幹嘛非要嫁給個誰,受他們家那種窩囊氣呢!?”
鄒皇后聽她胡扯八道,知道她還是過不去沈刀那道坎,嘆口氣,由她去了。
從此,尹線娘果然跟大皇子一起吃住起來,大皇子的膽氣也越來越壯,宮裡闖禍不計其數,偏偏有尹線娘撐腰,各種人等都不敢呲牙。
待到終於有一日,欺負到了二皇子頭上,才兩歲的二皇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聞訊趕來的高韻一看是尹線娘和大皇子,便鬆了口氣,蹲下身子看著二皇子,溫聲道:“你大兄從來不無故欺負人,你必是惹了他,才被打了。來吧,跟阿孃說,你幹什麼了?”
二皇子抽抽噎噎地,想了想,指著大皇子腰上的玉帶:“好看。”
高韻噗嗤一聲笑,忙又正經起來,點頭道:“是好看。你是不是又跟在咱們宮裡似的,瞧見好看的,二話不說,上手就搶?”
大皇子聽到這裡,氣鼓鼓地介面:“就是德妃娘娘說的這樣!”
高韻一本正經地連連點頭:“這樣的行徑,難怪你哥哥不高興要管教你。今日哥哥並沒有錯,而你也的確該先跟哥哥道歉。至於這條玉帶,你好好地問哥哥,願不願意給你。”
二皇子想了想,擦著眼淚,拉了大皇子的袖子,怯怯的:“哥哥,對不起——給……”指著玉帶,二皇子眼巴巴地看著大皇子的臉。
大皇子撅起了嘴,有些糾結了,既不想給玉帶,又不忍心拒絕。
尹線娘不動聲色,只是輕輕的伸了胳膊,將手攬在了大皇子的肩頭。
大皇子仰頭看了看尹線娘,停了停,小臉上忽然放了光出來,轉頭看著二皇子,大聲說:“我身上這條玉帶是阿爺昨天剛剛給我的,全大唐沒有第二條。我不能給你。但是我那裡還有好幾條好看的帶子,我可以帶你去挑,你喜歡哪個拿哪個。”
高韻愣了愣,然後滿面含笑起來,看著尹線娘笑道:“線娘好教育。這樣是最好的。”
尹線娘欠身:“不敢當德妃娘娘稱讚。大皇子地位不同,他的很多選擇會影響別人的一生。線娘也只不過是按照皇后娘娘定下的規矩做事而已。”
高韻眼神一閃,好笑起來,一本正經地點頭:“嗯嗯,說得很是。”
然後轉身就把這件事告訴了鄒皇后,笑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