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
溪雲:“我在這裡,往上看。”
小女孩抬頭就看到溪雲,又驚又怒,指著他,大聲嬌叱:“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我們,我們歸園莊!”
溪雲聽她一副小大人口氣,容色間則滿是戒備,其實害怕得很,便默運靜心法門,宣道:“阿彌陀佛,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屁股微微一挺,從樑上落下,他也不站起,直接蹲著,使自己差不多與小女孩同高。
小女孩這才看清他的樣子,見他神態溫煦,笑容祥和,一顆砰砰急跳的心慢慢緩下來,“你是和尚?”
“是。”溪雲摸摸光頭,笑著指了指爐灶,道:“你那鍋稀飯快糊了,要加點水才成。”
“啊。”小女孩驚得雙目一圓,果然聞到一些焦糊味,急忙要站上椅子去。
溪雲站起來,伸手去提那鍋蓋。
小女孩急道:“你,你不許動,你是不是要在我們稀飯裡下毒?”
溪雲一驚,她一個十一二歲的女孩怎麼會想到這個,停住動作,道:“好,那我不動,你自己來。”
小女孩驚懼擔憂地看溪雲一眼,知道再等下去就真要糊了,急忙雙手奮力掀起那木鍋蓋放到旁邊,一股白汽升騰起來,將她一張小臉全都遮住。
“啊,真的糊了。快,快幫我舀水過來,那邊那邊。”小女孩急得直跳,揮手扇白汽。
溪雲擔心她跌下來,見小凳子四隻腳倒穩,便舀了一瓢水遞給她,等她倒進鍋裡了,才道:“你不怕我在水裡下毒啊。”
“啊!”小女孩驚叫一聲,水瓢脫手,溪雲探手接住。
小女孩瞪圓眼睛看著他,“你,你……”
溪雲笑了笑,正容道:“為了證明我沒下毒,一會兒這稀飯我也吃,吃三大碗,這樣你就該放心了吧。”
小女孩愣了愣,道:“嗯,那,那我就放心了。”
“閣下是什麼人?到我們歸園莊來欺悔一個小女娃有意思嗎?”門口忽然有人說話,聲音聽起來很虛弱,但語氣十分嚴厲。
小女孩豁然轉身,“媽媽,你怎麼起床來了?他欺悔我?你,你快坐下。
溪雲慢慢轉過身來,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女子,臉色蒼白至極,容顏憔悴,頭髮乾枯,半黑半白,一臉病態,再加一身素白衣衫,若是黑夜裡見到,恐怕會疑是女鬼。
女子不坐,反而將下女孩拉到身後。
溪雲早聽到她輕忽的腳步聲,本來一副玩笑樣子,見她如此病懨懨的,便正容道:“你好,抱歉。我只是路過此地,肚子餓,到貴莊來噌點稀飯吃,剛才和小姑娘開開玩笑,請勿介意。”
女子吸氣輕,呼氣卻呼呼響,眼神半睜著,似乎隨時打算閉上,流露出疲憊至極的神態。
溪雲道:“夫人還是坐下吧,在下絕無惡意。”
女子打量著溪雲,見他容貌俊美,雙目佈滿坦誠,心中稍定,冷冷道:“閣下若有惡意,我一個病入膏肓的婦人,加一個孤弱幼女又能如何。”
溪雲笑了笑,知道她這是以言語相激,若對方自顧身份,聽她這話,自然是不能動手的,緩緩道:“夫人左手扣著三根銀針,隱隱帶著蘭花香氣,該是為了掩蓋毒藥的氣味,若是出其不意,也是可以殺人的。”
那女子嬌軀一顫,眼中閃過震驚之色,小女孩則忍不住往媽媽左手看去。
溪雲並非開玩笑,毒藥若非厲害,何須以蘭花香掩蓋。要不是他的魔體這段時間得到淬鍊,鼻子夠靈,說不定只當那是三枚普通銀針。他退後一步,舉起雙手,道:“在下真的沒有惡意,貴莊是不是剛有一位公子回來,騎著一匹漆黑大馬,那馬額前有一塊白斑,十分神駿……”
不等溪雲話音落下,那女子左手一揚,“嗤嗤”聲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