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民憤怒,需要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承擔眾怒。
那個人會是誰?
趙構不敢想象。
那麼只有打,打贏了當然好,萬事大吉,可要是打輸了……
必然需要繳納更加難以承受的天價戰爭賠款和更高價格的歲幣,到那個時候,大宋國內更會怨聲載道,更需要有人站出來為戰敗承擔責任,否則人們強烈的不滿會把趙家王朝吞噬的。
這可怎麼辦喲!!!
早知道,就答應了唄!說不定還能談談價格,壓壓價格,讓明國做一些讓步,橫豎出一點歲幣,怎麼看也比現在面臨的局面要好啊!
趙構苦著臉癱在椅子上,全無了之前的怒髮衝冠,只剩下全心全意的後悔。
當然,他的後悔毫無任何意義,因為明軍大軍已然枕戈待旦,就等著出擊了,他若是不做任何準備,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眼下該怎麼辦?”
趙構六神無主,只能詢問他所信賴的宰輔們。
宰輔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思來想去,還是湯思退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陛下,事到如今,只能做兩手準備,其一,整頓軍備以備不時之需,其二,立刻派人北上明國做最後的爭取,儘量避免兩軍真的開戰。”
趙構只能點頭。
“那你們快去安排啊!難不成真要等明國大軍打過來?!”
宰輔們無奈,便苦著臉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去安排這件事情了。
安排起來,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首先要去和明國做最後一次商談,盡最大的努力避免戰爭,於是一群人商量著派誰出使。
但是王綸就很清醒。
“這是沒用的,如果明國看不到大宋的軍備,他們連見咱們使者一面都不會接受,只有咱們整頓軍備擺出要大戰一場的架勢,他們才會與咱們見一面,提提條件。”
湯思退和沈該感覺王綸說的很有道理,頓時也不管什麼政治意見的糾紛了,立刻請樞密院牽頭整頓軍備,他們絕對不會拖後腿。
王綸長嘆一聲,心說早這樣該多好?
感嘆是沒有用的,王綸還是快速行動起來了。
首先,根據明軍在海州方向出現軍事動向的情報,他以知樞密院事的身份傳令給鎮江府、建康府兩個軍鎮的負責人劉錡和王權,讓他們快速整頓軍備,分發軍械,操練軍隊,隨時準備迎接戰爭。
再然後他認為明軍也有可能從其他方向突破宋軍長江防線,所以池州方向的李顯忠,還有京湖戰區、四川戰區也要稍微整頓一下,萬一明軍想著全面南下,那可就糟了。
第三步就是傳令給殿帥趙密,以及侍衛馬軍司和侍衛步軍司的負責人李捧、成閔,讓他們也開始對臨安禁軍進行整頓,全面操練起來。
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至少現在,給我全面操練起來,戰事就在眼前,現在不操練,就晚了!
解決完了步軍的命令,樞密院又有人提出了水軍的問題。
“臨安近海,若明軍水師直接南下從蘇州洋進攻臨安,則臨安必然大亂。”
王綸立刻意識到這也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於是立刻著手整頓水軍。
但是由於之前宋政府不是很重視海上威脅,對水軍的要求還處在簡單的維繫與管理海上秩序、打打海盜和私鹽販子之類的程度,所以南宋水軍還處在治安戰狀態,並未進入真正的戰爭狀態。
且根本沒有一個可靠的水軍將領能夠統御全軍準備作戰來著。
王綸大為焦急,立刻讓部下們推薦可靠的水軍將領,推薦來推薦去,一個名字引起了王綸的注意。
李寶,四大將中興時代的見證人,曾經跟隨過岳飛和韓世忠的古董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