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個瘋。
江都的護城河,已經沒有春日那般楊柳依依。偶爾有幾個還在省學讀書的學三五成群站在河堤上吟詩作對,吸引過往的官家小姐,結果都慘淡收場,但現在他們則是有意無意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兩男一女。
女的姿色較好,男的一個平淡無奇,一個瘋瘋癲癲,讓這群飽學之士暗自感嘆天理何在。
得見此幕的李小姐並不為那些騷包學賣弄文采吸引,只是靜靜望著眼前的河水,偶爾微風吹過,她輕輕理了幾下額頭的青絲。想到自己身邊瘋癲的男人曾幾何時也像遠處那些不可一世的學洋洋自得,終落得如此收場,經過這一系列的變故,她已經是心如止水,對任何事情都看的不那麼重要。
孟星河就站在她身邊,隔了很久。終於打破沉寂道:“馬兄還好吧?”
旁邊,拿著一串孟星河施捨的糖葫蘆的馬文傻里傻氣的衝他笑起來。
李海玉點頭,說:“對他來講,有此結局已經很好了。”
孟星河沒有否認,在他的字典裡,永遠沒有優柔寡斷四個字。可以說,馬家一門如今死的死,瘋的瘋,都是他孟星河造成的,如今看見馬文瘋瘋癲癲的樣,孟星河沒有一絲愧疚,只是覺得對李海玉殘忍了許多,不該是她一個弱女能夠承受的,難免內心會忐忑罷了。
李海玉靜靜站在一旁,她現。沒見到孟星河之前,心裡會偷偷忍不住想兩下,但當見了面之後,又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她有些踟躕,但後還是堅定決心挪動腳步。道。“沒有事,那我先回去了。家裡還要做飯。”
孟星河“哦”了一聲,其實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道歉的話,李海玉可能雲淡風輕的濾過,說要負責,她只怕也會拒絕,唯一可行的路就是無言以對,這樣雙方只怕活的也輕鬆些。
李海玉往回走。孟星河不和她同路,想送她,被她拒絕了。末尾分別時,疑遲許久的李海玉,有勇氣回過頭,問了句,你相信來生嗎?
孟星河明顯愣了一下,終究點了點頭,他是相信來生的,至少自己穿越後,就是來生了。
似乎早就打定某種主意的李海玉,絲毫不避諱,道:“如有來生,我一定會記得你。這輩,你欠我一份情。”
孟星河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很符合時宜,道:“那好啊。如有來生,我一定在奈何橋邊等你。”
李海玉不解,但有竊喜,道:“等我做什麼?”她顯然有些期待。
孟大人頓了頓嗓,沒說話,轉頭就走,天曉得,他接下來會說什麼話。
李海玉有些失望的領著身邊瘋癲的男人。她不怨誰,也不要誰憐憫,一切都是命,冥冥中自有定數。她其實很想知道孟星河那句若有來生,奈何橋遍等你,接下來會是什麼話,但有些時候,朦朧的,比直白的有想象,至少,好的壞的,都可以自欺欺人。
但憑那句,若有來生,奈何橋邊等你,就是一句相見的承諾。
第三十三章 佳人有約
和李小姐的相遇,只是偶然的瞥見,就好比突然碰見相識的人,停下來閒聊兩句。不會太多的唏噓感慨,也沒有無盡的問長問短,只是輕描淡寫說話不到幾句,然後便如同路人甲路人乙,各自回到屬於自己的路上,誰也不會影響誰。
來到自己在妙玉坊那條胭脂街上開的店鋪裡。離開幾月,這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店面擴大了不少,也氣派許多。在呂凝走後,呂岩就一直代他姐姐替孟星河打理種植在江都的蘆薈培植基地,偶爾到作坊裡面去幫忙運送已經是成品的洗白白貨物。隨著柴少在其他州縣打理,市場越來越廣的情況下,每天幾乎都是忙忙碌碌想著怎樣能賺多銀,以至於不像以前那般遊手好閒的呂岩,也從一個曾經仗著有個御史老爹在江都廝混的紈絝公,現在也從良開始知道從良了。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