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欲將想法昭告眾人,卻玩了一手欲擒故縱,“就不怕妖怪不夠分麼?”
須知強者若要獵取點數,要麼不費吹灰地虐殺獸妖、小妖,積少成多;要麼血拼兩場擊殺同階丹妖,且不用殺太多,一隻便足矣。
無論哪種方式,所獲點數之巨,都是嘍囉和高手拍馬不及的。
既如此,強者入局意義安在?
“總不至於跟一群小輩在狩妖點數上爭排行,分高下呀。”
“這不明目張膽地恃強凌弱嘛?”
“嘿嘿。誰敢這麼幹,今後在道兒上可就難混嘍。”
“見此完圖,我也鬧明白了。”
“說得誰不曉得似的!”
“……保駕嘛。”
“畫中必有結丹大妖,強者要滅殺丹妖翦除隱患,確保試煉順利。”
“此解最可信。”
“道兄一看就是明眼人哪。”
你三言我兩語,看客們七嘴八舌議論一通,還真就猜得部分真相。
像風疏雨那樣的少數新晉強者,的確負有誅妖之責;也藉此磨礪實力,鞏固境界。
但其他丹境老手則不然。
想那風花雪月圖從成圖之日算起到落入橫眉老祖手中,雖歷歲萬千數易其主,卻無礙某些古蹟與秘地出於各式各樣的考量未曾被髮掘,仍自留存至今。
其間或有的遺澤,在老怪及人仙等巔峰大佬眼中可有可無,不啻雞肋;但於高手、嘍囉等中下之士而言,卻正當其用。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加之淨妖宗並未明令禁止,各方老怪也心照不宣:畫中遺澤自是“任君採擷”,能者得之了。
故此對大部分丹境強者而言,入畫之行最最緊要的絕非勞什子斬妖衛道,而是各家掌教事前再三囑咐的另一樁差事。
——拾遺!
所謂遺澤,不外有三。
一曰寶器。
一曰古法。
一曰隱秘。
往何處尋?
多在圈外。
當然也有沒出圈兒的。
即如當下,在將神念收歸識海後不久,被突如其來一通莫名玄感猛地攫住心口,寵渡由內而外一激靈,不禁咋舌驚歎:“何來這陣心悸?!”
殊不知從他所在的位置下探百餘丈,直至神念也難以看透的地底深處,在某個狹窄土龕裡亮起一抹妖異赤芒。
紅光從弱到強,幾息後漸趨穩定,照亮了一尊尺許來高的龍形石雕。
石雕破舊,缺失半個龍頭。
而殘存的那隻龍眼此刻正散著詭異血光,卻不知究竟作何鬼祟,竟從那半張龍嘴裡傳出人聲來。
——透著一股子朽意。
便聽其兀自咕噥道:“龍息?!……
“……確是龍魄之息。
“好凶悍的龍魄……若非如此也喚不醒吾……
“然則源起何處?
“幾度醒轉萬載蹉跎,及至上回才復聚雛念,不意此番再遇良機……若能將其吞噬,必能完吾神魂,就有了脫此圖牢之根基。
“奈何虛耗迄今幾無餘力……貿然動作必定有失,反為不美。
“宜當壯吾魂念為先!
“不知地上滄海,今朝怎個桑田。
“吾能感知上有血肉生魂可供滋補;偏那龍魄也在附近,莫如蟄伏伺機,以免打草驚蛇致生警覺。”
地下這個想動不敢動。
地上那個能動卻不動。
大抵心悸來得突然去得也快,未及細品便已消彌無影,寵渡無從深究,權當是錯覺,當下收束心神朝四處觀望,只將腦袋轉來轉去就是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