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連守信熱心腸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繼祖,今年這租是收上來了。那明年那,你有啥打算。”連守信這麼問,也是因為連繼祖做主賣了糧食,覺得連繼祖是個有主意的。
連繼祖和蔣氏兩人的臉色,頓時就有些奇怪。
“四叔,我、我本打算就把地收回來,不讓他們種了。”連繼祖飛快地瞟了蔣氏一眼,乾咳了兩聲說道。
蔣氏將頭扭到了一邊。
“可是那武家兄弟過來求我,說是親戚,還說是我爺許給他們的,讓他們種三年。這我爺的意思,我要是從二上做主,就把地收了,這也不是個事。”連繼祖說道。
這就是說,地還是給武家兄弟種。這可真是,連蔓兒有些無語。連繼祖都能違背連老爺子的意思,私自做主將糧食給賣了,怎麼就不能做主把地給收了。連繼祖這話說的前後矛盾,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又是下跪,又是哭,都發毒誓了,說以後肯定老老實實地,要是再敢賴租子,他們就不得好死。我想著,這次把他們制的也服帖了,以後他們也不敢再賴了。這要再另外找人種地,也挺麻煩的。……關鍵還是考慮到我爺。”連繼祖也覺得這麼說有點說不過去,就又忙解釋道。
蔣氏輕輕的哼了一聲。
連繼祖的臉色就有些發紅。
“那四叔,我……”連繼祖趕忙站了起來。
“繼祖,你這要走了,肯定還得去拜拜朋友啥的,我就不留你了,你去吧。”連守信就道,“今兒個晚上,你們兩口子過來,讓你四嬸給你們包餃子。”
“哎。”連繼祖和蔣氏答應了,就一前一後地走了。
“……繼祖這孩子,就是嫌麻煩啊。”見兩個人走了,連守信就嘆氣道,“說是省下了車腳錢,到那邊另外買糧也一樣。這哪能一樣那,就是算上車腳錢,這糧食運過去,也比在糧店裡再買糧便宜。 在糧店買糧,那新糧食、陳糧食、好的、賴的,哪有個準,哪有家裡地裡打的糧食好啊。”
“爹,這話咱就自己個說說,當著我繼祖哥、大嫂的面可千萬別提。過後跟我爺,還有當著別人的面,也別說。我繼祖哥,人家現在是當家做主了。”連蔓兒就道。
疏不間親,連繼祖作為連老爺子心愛的長孫,是怎麼做怎麼有理。連守信要是說連繼祖不好,連老爺子那未必就高興。
“我知道,你爺看重繼祖。我不就是想到了,我就自己唸叨唸叨嗎。我還真能傻的去和別人說去?”連守信就道。
傍晚,連繼祖和蔣氏,連守禮、趙氏、連葉兒就都過來了。女人們坐在炕上一邊包餃子一邊嘮嗑,男人們坐在稍遠的地方,也在嘮嗑。
“……那旱菸還沒曬好,你要是能再待兩天,等旱菸曬好了,正好給你爺帶回去。”連守信對連繼祖道。
連繼祖含糊地應了一聲。
“四叔,我繼祖哥沒跟你說呀。”連葉兒一邊捏餃子,一邊大聲地道,“下晌的時候,我繼祖哥帶人來看那旱菸了。是火候沒到,讓咱再給好好烙烙,過兩天那人來拿煙。把煙都稱了,往下減了點分量,賣煙的錢,我繼祖哥都收下了。”
蔣氏低著頭,專心地擀著餃子皮,似乎沒有聽到大傢伙正在說什麼。
“啊……”連守信就啊了一聲。
“來的時候,我爺就總惦記著這煙。”連繼祖就道,“我爺那煙癮大,一時半會不抽菸,就不自在。我這本打算是把這些煙帶回去給我爺。這不是火候沒到嗎,乾脆,就給賣了。這錢……我先收下了,正想給三叔和四叔分了那。”
連繼祖說著,作勢往懷裡掏。
連守信和連守禮忙擋住連繼祖的手。
“繼祖,你別的啊。這錢我們哪能要,那旱菸就是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