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地方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既然到了揚州了,我自當要進地主之誼,先到林家再說吧。”
魏休音一直沒有說話,楊澤不知在想什麼,魂不守舍地低著頭,楊沅看了他們幾眼,見他們一直沒反應,就應和道:“那,多謝林少主和海棠姑娘了。”
海棠聳了聳肩,攀上林沐修的胳膊,林沐修讓人把準備好的馬車趕了上
來,挽著海棠打馬先走。
到了馬車之上,楊沅才急急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是不是見到劉煜了?他對你們做了什麼?”
楊澤倏忽抬頭:“原來你早就知道揚州府尹是劉煜。”
楊沅嘆了口氣道:“我也是來之前才知道的,夫君還說要給他寫信讓他關照我們,我知道揚州府尹是他的時候嚇得我魂都沒了。我心說要是真是他在背後搗鬼的話,給他寫信,那不是給閻王爺送孟婆湯,說什麼來什麼麼!”
楊澤也嘆了口氣,喃喃道:“你說的對,這回還真是給閻王爺送孟婆湯,才出了虎穴又進狼窩,我們是想逃都逃不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回家就病了,嗓子好疼,求安慰~~
☆、第五十六章 寄養(上)
楊澤記得認識謝思甯的那一年約摸是魏國重朔十三年的冬天,可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謝思甯是江南名門謝氏的貴女,準確的來說,他認識的是一個叫小寧的宮女。
謝思甯那一年正值及笄之年,在東宮裡十分受冷落的境況,楊澤常常在魏休音的寢宮外殿看見她侷促不安徘徊的身影,臉上一副受了欺負隱忍的委屈。東宮的宮人都不敢搭理她,生怕魏休音責備,楊澤問過宮人,只打聽出她是德妃剛剛送進東宮的,還欽點了她和其他幾個一起在魏休音身邊貼身服侍。
那時楊澤和魏休音都已經過了舞勺之年,兩人對於情愛一時已經不再陌生,德妃也隱隱知道自己兒子對於他的心思,只是還不甘心,或者說這位母親對兒子的性取向一直到她去世都未曾停住過改變的努力。
於是從魏休音十五歲開始,德妃就會隔一段時間從宮中挑選一批訓練好的、色藝俱佳的宮女送到東宮來,用意就不言而明瞭。
魏休音不能拒絕母妃的做法,收下這些女孩子之後,要麼刁難要麼置之不理,楊澤見過為魏休音對付這些宮女的手段,那時魏休音的脾氣遠沒有現在好,魏休音一旦下令責罰這些宮女的時候,就算是他也不敢多勸。
跟著謝思甯一起被責罰的宮女何止一個,臘月飛雪的時節,膽敢踏進儲君寢宮一步的宮女一概被罰跪在覆了薄雪的石階之下。那日,殿閣前跪了一排,謝思甯跪在最中間,卻是身體最孱弱的一個。
楊澤從東宮東門進入時就有人告知他魏休音今天大發脾氣又罰跪了不少宮女,意思是讓他不要動惻隱之心免得惹禍上身。等楊澤走到寢宮外時就看見謝思甯昏了過去,雖然身邊的宮人屢次勸阻,他還是悄悄讓人把謝思甯拖到暖閣裡去,迅速讓兩邊的女子整理好隊伍,掩飾了一番,幸而那天魏休音有事要處理並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
自從那日之後他便被謝思甯纏上了,不知什麼時候這個小宮女便會從某個角落裡竄出來,剛開始是同他道謝,後來便是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
楊澤在深宮中幾乎沒有什麼朋友,東宮裡的宮人不敢對他親近,太學裡的同學要麼對他諂媚要麼對他十分鄙夷。唯一能夠在宮中見到的妹妹和他深處敵對的兩個陣營,最難應付的是魏休音。種種壓力幾乎讓他成日都沒有笑容。
謝思甯在那個時候以一個知心朋友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雖然他內心並沒有往那方面多想,卻也覺得,她是的確就像是自己晦暗人生中的一抹陽光。
東宮中眾多耳目,楊澤和謝思甯之間的交往很快就讓魏休音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