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十年都不晚,更何況三年?他現如今沒有把握能敗敵,所以他決定等到三年後再報。到時候有把握了,必然要大獲全勝,不留遺憾。”梅陽說話的語氣很是平靜,看的出來倒是很支援尤少傾。
可是,我呢?尤少傾就忍心再棄菩兒三年?三年是個漫長的時間,什麼都會變的,少傾哥哥真的也不怕三年後再見不到菩兒了嗎?為什麼要讓菩兒如此難過?菩兒只是不想孤獨罷了,難道如今想見你一面,就只能是奢望了嗎?
見我久久無語,梅陽沉眸輕嘆了口氣,轉而站起了身來,只是臉上有些隱忍,“時辰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其實梅陽也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小插曲,恐怕以後再也不能來看你了。”
“你要去哪?”我的腦袋嗡了,眼睛直盯向了梅陽。為什麼大家好像都不想理菩兒了?都要棄菩兒遠去。
“有一位無名仙長已經收我為徒了,我相信將來的我也會有一番作為。所以我決定隨他歸隱山林虔心修行。”梅陽說話間,又是一聲輕嘆。
見我怔怔地看著他久久,遲遲不肯說話,梅陽用深邃的眸又略掃了我一眼,只得自顧自輕拈步向門口走了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覺得我的心在傾刻間落空了,似乎丟掉了什麼,便忍不住想上前抓住。於是光腳跑下了地面,上前便緊緊抱住了梅陽的腰,淚水染溼了衣襟,哽咽不成聲,“不要走。”
第一卷 第四十四章 寂寞無香自流芳
秋風卷落霞,殘葉襲芳菲。青石苔上繪,鏤空雕玉美。
我站在垂柳下,凝視著蔚藍傾瀉的天空,幾隻小鳥須臾飛過,沒有痕跡,猶若從未來過。以後菩兒的命運會不會就是這樣呢?雖然真實的存在著,卻好像從來沒被人發覺過。
如今距梅陽離開已經五天了。猶記得那夜,我乍聞梅陽要離開,再不能來看我了,一時情急便緊緊抱著梅陽的腰,淚水止不住的滑落。可依舊未能把梅陽挽留下,他還是毅然決然的離開了,獨留我在月光下孤獨沉淪。
那夜,我捧著被梅陽整包好的桂花糕昏沉入睡,夢中被驚醒了好幾回,而且每回都是汗絲淋漓,悲痛如焚心。梅陽在的時候,他想跟我成為朋友,我卻很是排斥,如今走了,我的心裡倒是多了幾分酸楚。也許人都是這樣的,只有在失去某些東西時,才會覺得那東西可貴,卻再沒機會拿回來了。一切都結束了,而這一切的結束是不是都在預示著另一個故事的即將開始?也許是時候該拉開另一個帷幕了。
今日據聽說是萬文遙與婉媚兒的成親之日,這也是我無意中從小喜的口中偷聽來的,但很奇怪的是萬文遙卻沒有請我。也許大家都把菩兒遺忘了吧。
自從上次我初醒他夜探過我一回,一連這五天都沒再來過我這小院。而我由於心情不好,也只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牆的另一邊有再大的動靜,我依舊穩坐,無動於衷。曾經夢寐著要學武,如今竟一點也提不起興趣了,我就像一棵孤草在這個小院無聲無息的生長著。
不得不說,現在的我真的變得麻木了,活得很沒心沒肺,有時候竟像是行屍走肉,對什麼都漠不關心。尤少傾的三年之約,梅陽的突然離開,萬文遙的漠然不理都預示著菩兒的人生要黯淡下來了。沒人會真正在乎菩兒的存在了。
“菩兒,我要成親了。”溫和且透著淡淡憂鬱的聲音混著殘瓣香砸碎在我的心坎。
我怔愣地轉頭,一襲紅袍鋪落在地,一抹昏黃日光灑在他梭角分明的臉上,透著莫名的憂傷。落葉幽幽斜撲在他的身上,然後華麗的墜落在風裡。昔日的紈絝瀟灑的小子哪去了?為什麼我看到的除了落寞還是落寞?
靜盯了他片刻,我把目光淡淡轉了回來,繼續抬眸望著天空,遼闊的天空再沒有鳥兒的飛旋,空洞的讓人害怕。“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