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都用怨恨地眼光看著我,我……”
“李言,這不是你的錯”南喬打斷李言痛苦的自責,道:“這是天災,與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就算說今年有洪水,誰又會信你的?你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是聖鬥士,也不是上帝,別把責任都攔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李言深吸一口氣,道:“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喬喬,你怕是沒有見過這個時代的災民。一點兒都不像以前電視新聞上播的那樣,哪裡受災了,只要當場沒有死,以後的生活就會被安排的好好的。在這個時代,他們會死的餓死一大部分,再病死一大部分,能活下來的了了無幾,就算是活了下來,也失去了一切,不得已淪為苦力,淪為奴僕……”
南喬想起自己家的丫鬟都是因為家中受災才賣身的,心中也沉重起來,但李言已經在自責了,她不能也陷進無端的情緒中去,於是提了一口氣,冷靜地道:“李言,我們的力量有限,做不了聖人。如果能救得一個,那是造化;如果救不得,那也沒有辦法歷史上可是沒有我們兩個人的”
李言望著潑水般的雨水嘆道:“喬喬……關鍵在於,在此之前,我心中竟然隱隱期待過這一場災難……你知道麼?只有現在的工程決堤,我呈給康熙的工程圖才能真的用上,而我才能因為這工程圖,才能取得更大的政治資本……喬喬,我覺得,自己是自私的,是有罪的。”
南喬明白了李言心中的癥結所在,但也找不到理由安慰,只狠狠地道:“誰人不自私如果要責怪,那說起來卻是怪我如果不是因為你想與我在一起,怎麼生活不好,而偏偏去鑽營政治我們兩個想在一起又沒有錯說到底,如果不是這該死的滿漢不通婚,我們又何至於此我也想當聖人,但是連我自己的幸福都保證不了,我寧願當個自私鬼”
李言聽的南喬說的咬牙切齒髮了狠,心中莫名地輕鬆下來,嘆道:“如今說什麼都沒用了,南邊這會兒怕是已經洪澤遍地了。喬喬,如果有可能,我想去災區,盡點兒心力,好安慰一下自己的良心。”
南喬默默站了一會兒,無聲地點了點頭,道:“那你要當心,記得找陳氏要些藥丸隨身帶著。”
李言低頭淡笑道:“不一定輪上我呢,我現在只是個小職員,朝廷要派賑災代表去,那派的也是大員,我差得遠呢,估計給人家跑腿都嫌不夠的。”
南喬握拳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笑道:“所以,李大哥,你才要好好努力,爭取早日有資格迎娶本大小姐。”
又陪著李言站了一會兒,聽他說起些工作中的瑣碎趣事,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九點,李言也輕鬆了許多,又見香蘭已經忍不住在她眼中出現了好幾回,南喬就與李言道了晚安,各自回去了。
躺在床上,躺在黑暗中,聽著外面嘩嘩的雨聲,南喬喃喃地道:“水災麼?會死很多人?”
是天災不是人禍,與她和李言沒有半點關係。就算沒有李言提前畫出的工程圖,老天也一樣會降下這場災難的。面對災民的時候,她也許會同情,會心軟,但自責,還是算了吧……
這一場暴雨,一直下了兩日,而在南喬與李言談心之後的第二日,江蘇特大洪澇的加急奏本就送到了朝堂。
而朝堂之上,康熙雙手顫抖地看完奏章,含恨道:“這才三個月不到三個月不到朕在江南的時候,說去巡視河堤,那張鵬翮說什麼來著?他說‘堤岸工程俱已完畢’,說讓朕不要去檢閱,朕看他是心中有鬼”
眾臣無人敢應聲,只躬身聽著康熙從河道總督張鵬翮開始罵起,將江南河道衙門統統罵了個遍,甚至痛斥了修建堤壩的民工幹活不力,偷奸耍滑……最後罵的累了,才嘆息道:“念在此時用人之際,張鵬翮罷官留任,罪責之後再議,當前還是先援救災民。戶部諸人,今晚朕要看到章程,明天要看到有人員物資送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