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
真的如同一個迷路的孩子;可是隻要稍微打聽一下,就可以知道她是名滿天下的帝師司空愛徒,司空門
下的青畫,這個名字遠比她自己知道的要響亮,只是她好像不自知,還拙劣地扮演著一個孩子,那時候,
他確實是把她當一個有趣的玩意兒。
他起了興致,派人去青雲的宮裡刺探了一下,得到的答案卻是她是個從小父母雙亡的痴兒,即便五
年後她神智清醒了些,卻依然少言寡語,聽說偶爾還會失常,這一點,作不了假;青畫名聲雖響,說到
底沒人見過她,倘若司空只是收了一個痴兒,那這一切,就很難說清了。
也許她是真瘋,不管真假,都勾起了他興趣;他試探了許多次,像一隻抓到老鼠的貓,盡情地玩賞
著奇特的玩具,一次次試探、一點一滴的觀察,直到東窗事發。
她懂毒、會故弄玄虛,她完完全全拋開外殼的模樣讓他詫異,她白天操控的那一場事故是招出色的
聲東擊西,兵行險招,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阻擋不住她的行動,所以他就乾乾脆脆看了一場戲,一場痴
兒變臉、讓所有人驚豔的好戲。
“王爺找我來就是來看我喝酒的?”青畫揚起笑,正視墨雲曄打量的目光,被他盯著,她身上還是
會有些毛骨悚然,卻不影響她逼自己面對。
墨雲曄收回目光,替自己斟了杯酒小酌一口,抬眸微笑,“郡主,雲曄素來景仰令師司空先生名望,
如今我朱墨正是用人之際,郡主覺得司空先生可有意來我朱墨一展鴻圖?”他是要拉攏司空。
青畫暗暗吃驚,有些東西在腦海裡分散零碎,頃刻間被連了起來,她曾經很奇怪,為什麼他會對一
個痴兒這麼有興趣,原來是為了司空,當今世上幾乎是無人不知的帝師司空。
司空閒雲野鶴的日子過慣了,鮮少有人可以請得動他,當初青雲的皇后宴請司空更是傳為一時的佳
話,也難怪墨雲曄會從她身上下手,想到這兒,青畫的臉色沉下了幾分。
墨雲曄靜靜地等著她的答覆。
青畫抬眸笑了笑,“我是被師父踢出門的,怎麼請得動他?王爺您真是多想了。”
“如此,倒也勉強不得。”
他居然沒有力爭,這個出乎青畫意料,她茫茫然低頭拿不定主意,正好見到腰上縫袋裡微微的凸起,
是那個鈴鐺,她想起小易出門前的話,思量了片刻,她還是把鈴鐺掏了出來,放到石桌上,面對墨雲曄
打量的眼神,她澀然開口:“王爺美意,青畫受不起,這個還給王爺。”
墨雲曄的眉梢輕輕挑了一挑,柔聲開口:“怎麼,郡主嫌棄這小東西不入眼?”
“不是。”青畫低下頭掩去眼裡的一抹機巧,儘量平和著開口,“我聽說這個鈴鐺本來有一對,後來
又多了一個,王爺好意,還是留著給能湊成對的人吧!好好的成雙成對的東西很完滿,多出一個來不吉
利,也不知道那工匠怎麼想的。”她抬起頭,眯起了眼輕道:“搞不好會有血光之災。”
“念卿”、“思歸”,墨雲曄怕是作夢都想不到“思歸”已經跟著寧錦輪迴了一遍,到了她青畫身上。
青畫的聲音不大,只是南院此刻沉寂得如同死地一般,她的聲音便在風中清清楚楚地響徹著,周遭
不大亮的燈光,讓墨雲曄臉上的表情不得而知,只是異常的沉默還是給寂靜的南院平添了幾分凝滯氣息;
而後,是許久的沉寂,陵香花榭裡是沒有野蟲、野鳥的,靜下來就帶了幾分陰森。
月色有些冷,披灑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