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承受不起這等澎湃靈力;就算是金丹修士,也能得益匪淺;也只有元嬰修士,才把這樣的天地靈物當作尋常飲品。
可魏紫棠本身靈力就過於充沛,而且靈丹對她來說也不罕見,這樣的東西不但她不希罕,還恐怕更難壓制本已活潑躁動的靈力,遂抿了一口就放下,再不肯動第二口了。
田蕤見她如此,只當是要和自己撇清,心中不由氣苦。把那本打算百疊的柔腸收起了七七八八,也不獻殷勤了,把她半晾在一邊,自顧去看卷宗玉簡料理幫務去了。
魏紫棠見他短期內似乎沒有放了自己的打算,之前也曾被他囚禁,知道他還算君子,不會輕易用強,遂乾脆坦然歇息。
田蕤的生活果然如他所說,很簡單,除了料理事情,也沒怎麼修煉,就是發發呆,看著她愣愣神什麼的。
這樣的人,本質應該挺單純的。
可一個單純的人怎麼可能體悟得出世間微妙的百態,把每個角色演得惟妙惟肖?
可偏偏他又不像裝的。
這麼想著,魏紫棠覺得上天生人很奇妙,真的有各種複雜,矛盾的性格,令人不可思議。
過了兩日,魏紫棠悶得無聊,田蕤又在看著她發呆,頗有些痴味,讓她渾身不舒服,於是乾脆開口和他聊天。
瞭解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瞭解他的童年。
“田師叔?”
“嗯?”田蕤醒悟,有些驚訝看著她,這是魏紫棠第一次主動和他說話聊天。
“你小時候幾歲開始修煉的?你父母是修士嗎?”魏紫棠問。
田蕤臉上掠過一陣陰霾。“不是。”
魏紫棠看出他的回憶並不愉快。連忙說:“田師叔,我只是隨便問問,不想說也不要緊。”
田蕤卻似乎被撩起了傾訴的興頭,自顧說了下去:“我出身在俗世的富貴人家,從小不知道修真這回事,直到我被師父發現,說我有天賦靈根,我的生活才……那時候我十四歲。”
十四歲……魏紫棠沉吟,正是一個人成長最懵懂,最叛逆,最強烈開始萌發自我意識的階段吧?
在這個時候生活和價值觀產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想了想,微笑說:“田師叔生在富貴人家,童年一定無憂無慮,很幸福吧?一下子變成清苦的苦修生活,肯定很難適應。”
“無憂無慮……”陰雲覆蓋了田蕤俊俏的臉,他竟然露出類似冷笑的表情。
“我父親是一位侯爵大人,我是他唯一的嫡子,可是他還有許多的庶子……我娘是正室夫人,身體不好,竟眼睜睜無法護得我周全……”
田蕤突然看向魏紫棠,眼神中有一種類似狂熱和絕望的東西:“你不是想知道我真正的面目?我就讓你看看……”
他的臉孔上靈力浮動起來,看起來很駭人。
最後他顫聲說:“看好了,別害怕。”
魏紫棠突然心頭髮起顫來,好容易才凝聚視線朝他看過去,雖然有所準備,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田蕤的臉還是原來的俊俏少年的輪廓,五官什麼的一絲不差,只是臉皮上崎嶇不平,還透著令人噁心的粉紅的坑坑窪窪,分明是重度燙傷的……
“噁心吧?對,這才是我的真面目,你看到了,這下你更不會喜歡我了……”田蕤絕望的聲音帶著絕望的笑,尾音有點聲嘶力竭。
“這……你小時候被燙傷了?”魏紫棠又不是沒見過燒傷的病人,最初吃驚,很快就平靜了。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波瀾不驚,而且自己覺得效果還不錯。
田蕤再三在她的眼神和聲音裡搜尋,沒有發現任何恐懼,輕蔑和噁心,終於聲音略為正常了些,但帶著一些僵硬的聽天由命,“是,我六歲那年,被我父親的一個寵妾害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