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留下一句:“你放心,有我在。”然後若無其事的跟著旬翁走到堂前。
端坐在堂前的旬飛揚慌忙起身讓座,請旬翁上座。旬翁坐下,依舊是笑臉迎人,道:“夫人可知道你放走的會給端流山莊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顧憐道:“我犯下的錯,我願一力承當。”
旬翁呵呵笑起來,道:“恐怕這個責任是你承擔不了的,影子護衛一旦有了靈魂就不再是影子護衛,脫離了旬家的束縛他們會變成兇殘的妖魔,你能保證七月日後不會變成妖魔,殺回端流山莊嗎?”
顧憐道:“我以性命擔保。”
旬薰冷笑一聲,道:“你以性命擔保?你的性命還不如端流山莊一棵樹值錢。”
“墨已經認我為主,我說的話他不會反抗。”顧憐很有信心的說。
聽見她的話,旬翁眯起了眼,洛朔悄無聲息的開啟扇子搖起來。
名字對於妖怪來說很重要,無論是人的名字還是妖的名字,其中都蘊含了力量,顧憐給七月的這個名字,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若七月爭氣,日後恐怕會成為了不起的妖魔。
“墨……時間最強大不可逆轉的力量就是白天和黑夜,最純粹的就是黑白,墨……好名字。”旬翁笑著,可是那笑聲裡再也聽不到一絲笑意,倒顯得有些森冷。
旬薰道:“現在他會聽從你的話,一旦靈魂成熟,難保你還能駕馭得了他,再說了,誰知道你會不會利用他打擊我們端流山莊呢。”
他還是比不過他
旬薰的話有些強詞奪理了。
顧憐道:“你要如何才相信我?”
旬薰轉身拔出影子護衛腰間佩戴的刀,丟在地上,冷冷的對顧憐道:“你闖了這麼大的禍,不是說一句負責就能完事,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你哪隻手放了七月,就留下哪隻手。”
小廝氣得上前,道:“你們不要欺人太甚,若是雙手放的,難不成雙手都要砍下來?”
旬薰冷笑一聲,道:“只要你們一雙手,算是便宜你們了。”
旬翁不語,有意放縱旬薰的霸道,旬飛揚皺眉,扯了扯旬薰的袖子,低聲道:“姐,是不是太狠了,她是人……”
在他看來,旬薰時常拿影子護衛出氣,雖然影子護衛有著人的外表,可是,畢竟都是變幻出來的,他也就能看得過去了。可是,顧憐是人,旬薰要砍斷她的雙手,似乎不妥。
旬薰不理會旬飛揚的話,揚眉挑釁的看顧憐,道:“你不是說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這時,洛朔搖著扇子,緩緩開口:“樹斷了枝椏還可以重生,人斷了雙手卻不能重生,我從來只喜歡完美的東西,若看到自己枕邊人殘缺不全,心裡必定不痛快,這雙手,還是我代她斷了吧。”
旬薰臉色變得難看,洛朔說什麼追求完美,這是她聽過最拙劣的託詞,洛朔還是捨不得顧憐的吧。
洛朔走下來,停在顧憐面前,微笑道:“我夫人的手還要留著為我更衣,用我一雙手換她的手,旬翁,這筆買賣值得嗎?”
旬翁微微眯起眼睛,洛朔若是斷了雙臂於他再也沒有任何價值,得不償失,可是,他也不能要了顧憐的雙手,傷了顧憐,洛朔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和洛朔將會徹底決裂。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划算。洛朔這是在逼他,論心計,其實他還是比不過他。
旬翁笑一聲,道:“聽說夫人能彈一手好琴,只是三年前琴斷後夫人發誓再也不會彈琴,若是我要用洛朔的一雙手換夫人一首琴,夫人可願意?”
這雙手,是洛朔救的。
三年前為顧孝王彈一曲“拂光”,那是她最後一首琴,一曲盡琴絃斷,望著活得昏庸顛倒的顧孝王,她割斷琴絃,起身款款行禮,這是她作為女兒送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