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給的傷害,自我撫慰。
哥,我極其不喜歡現在的自己。內心少有波瀾,猶如死水,不像二十多數的年輕人。心境老得快,答人話語,簡單明瞭或是不明瞭。沒有熱情,沒有感動,沒有愛,剩下少許的反省。
哥,如果你還在,那麼一切都會多麼好。
薩之魚,26歲,貴州人,現居廣州。出版有小說集《我是佛前一隻魚》。
蘇善生 走完這趟旅途,她真的就徹底消失了
蘇善生
1
2006的元宵。
去一個叫五蓮的小縣城。在山腳下的一個小旅館住下來。夜幕下。煙花騰起。可能那煙花開放的姿勢並不美麗。但是,那懸掛在乾枯樹枝上的大紅燈籠。那遠處的影影綽綽。於是我在拍攝的時候鏡頭上灑滿了淚水,當作紀念這次夜行。
我不知道該怎樣用鍵盤和手指來敲打我這半年的歲月。偶然的一次翻閱安妮的《告別薇安》。手指觸控著一句話,默然無語:一直在告別中。
我從她的離開,便開始不停的行走,告別路途,告別過去式。我一直以為有些事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然而就在我們念念不忘的記憶裡,我竟然把許多事都忘記了。其中包括她的名字。
2006年的3月,打算去一趟黃河的壺口瀑布。因為關於她的記憶我只留下了一件。那就是我曾答應她,一起去壺口看瀑布!
這句在塵埃裡拾起的承諾來自於一部香港的電影。好像是在老家看的那部電影,名字叫做《停不了的愛》。開頭是黃河奔騰的背景,感覺很好,只是因為這一個鏡頭,便靜靜看了下去。是陳曉東和一個很熟悉卻忘記了名字的女星演的,故事很老套。男主角去黃河邊的一個貧困山區看望孩子。他是香港的一個醫生,在香港有個漂亮的女友。而她女主角是這個學校的老師。她第一眼看見他。感覺就不一樣的。其中很喜歡她的旁白,她在壺口瀑布旁張開雙臂欲飛的樣子。也一直很有印象。
他的選擇,是為了不連累她的幸福。她的選擇,讓他走,希望他能活下來。影片的結尾是大片的向日葵,在葵花林裡,他們最終擁抱在一起。 出現字幕,響起《我願意》。這次是陳曉東唱的。
當時看這部電影,她依在我的身邊。她說,想去壺口看看。 我說好。去年她在醫院的時候,她說,想去壺口看看。我說好。可是為了她的病,一直沒有去成。
於是黃河壺口瀑布成了我的痛。
2
於是我決定離開日照,這個她的靈魂飄走的地方。我在這裡從去年的臘月到如今已經痛苦糾纏了近四個月的時間。我還以為在這裡生活下去,可以捉到她生時的痕跡,她呼吸的氣息。原來我錯了。
這裡靠著黃海,是黃河最終的歸宿。也是她的音容笑貌最後流失的地方。那些鬆軟的沙灘,那些廣闊的廣場,那些工藝品的小攤,那些來來往往的陌生人,都見證了那個美麗的天使曾經在這裡走過,笑過也哭過。看潮起潮落,赤著腳在淺海里行走,偶爾彎腰拾起被海浪衝上來的貝殼,再奮力的扔向海的遠處。我一個人走,我一個人走,我一個人,一片無際的大海,一個微小的貝殼丟擲的弧線。他們和我一樣都是這樣的寂寞。
這個時候,安妮的《蓮花》即將出版。我開始一次次的向書店跑。這是我愛的作家的第七本書,打算在旅途上看完。然而這裡的書城太過落後,在北京開始發行的時候這裡還要等半個月的時間。北京的一個朋友給我打來電話,說給我買了一本,已經在路上了。請等待。我在微風裡掛上電話,嘴角露出愜意的笑容。
這本書是多麼的沉重,它從北京一路南下,經過漫漫的七天,碾轉了不知多少個郵局,多少個陌生人的大手。終於落到我的懷裡。那是一個讓我值得慶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