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哎,你說我能說什麼好。”
我聽了這話不由笑了。女人呢,看起來確實柔弱,但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性格。至少我遇到的,各有各的堅持。真沒想到孟浩翔這幅受制於人的樣子。不,他本來就是這樣的,呃,好男人呢。
“這樣我就放心了,你對嫂子還是很不錯嘛。”
其實我最擔心的,是他心裡還放不下劉靜怡。我說不清感情到底是怎麼樣,但錯過的人就是錯過了,再放不下只能徒增傷害。你能夠控制的,只有在錯過之前。
孟浩翔微微一笑,喝下一大口酒。緩緩說,
“鄭樂,其實你瞞我的,我已經知道了。”
輪到我大吃一驚。
原來早在我被南楠騙到小廠房裡準備殺掉的那一次,劉靜怡拿我手機打給孟浩翔,孟浩翔就心存疑慮。
雖然劉靜怡自備變聲工具,但有時心靈感應遠勝高科技。
孟浩翔一邊急急忙忙穿衣服出門,一邊給熟人電話聯絡。就電光火石的一閃,冒出一個疑慮。那麼荒郊野地裡,什麼人能翻出傷者的通訊錄找出靠譜的聯絡人,又對著血肉模糊看得清匕首刺穿和鐵管擊打的傷?面對如此情景,談吐冷靜有邏輯,若非是兇手一派心有不忍,那對方角色未免太奇怪。
孟浩翔疾馳著,福至心靈,把電話撥回我手機。等了許久,那一邊居然接起。
“喂……”
“你在哪裡了?她恐怕最多能撐四十分鐘,傷比我先前判斷更重!我給她止血,效果不明顯,人已經休克了……”
對面的聲音已經不如先前理智。這或許是ta肯再次接電話的緣由。
“XX高架入口,我已事先給醫院打過招呼。”
孟浩翔沉了聲音,
“放心,每次我都能趕到,不是麼?”
那一邊沉默了,良久,就直接掛線。
孟浩翔到的時候,看到我慘況。傷處用衣服和膠帶加壓包紮固定,下肢半屈曲以減輕痛苦,但明顯失血性休克,臉色慘白,且渾身被汙水浸透,恐怕感染嚴重。此時旁邊空無人影。沒時間耽擱,孟浩翔直接抱我上車,說好像抱著一塊冰。
在急救室外等待,孟浩翔回想包紮方式,專業整齊的手法,不像混混之流。
劉靜怡是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浩翔……”
聽清楚劉靜怡的聲音,孟浩翔卻覺得陌生了。那聲音好像穿越千年而來,飄飄忽,欲將往事舊情一筆勾銷。怎麼能忘掉?卻又怎麼終於遺忘。
“真是你。”
那一晚是嚴寒而風高,那一晚目睹最殘酷的景象。孟浩翔竟覺得自己心如鏡湖。謎題揭曉時,任心底暗濤洶湧,面上卻平靜無波。
“你過得還好嗎?”
“託福,還不錯。只不過,靜怡,你一直在鄭樂身邊,都瞞著我嗎?”
男人的嫉妒同樣不容小視。
“……樂樂她瞞著你是為你好。我也是。我希望你忘記我。”
孟浩翔忽然覺得被激怒了,先前隱約察覺時還保留著一絲理智,只為在劉靜怡心裡看自己是可靠的人。但聽到這實實在在的拒絕,想著自己做如此多努力,竟不如一句忘記,
“你專門打來是希望我忘記你。因為覺得我忘不掉嗎?劉靜怡,我只想知道你是死是活過得好不好。如果像鄭樂說你有什麼‘陰謀’‘陽謀’,我都不想計較。”
“那,孟浩翔,劉靜怡並不是你心中那個劉靜怡。但我也一樣,希望你過得好。不是沉浸在虛幻的過去裡。找你真正愛的女人,過你真正想要的生活。”
“……”
孟浩翔未想到劉靜怡這樣直白地看透自己。從這直白也能看出劉靜怡確實不是自己記憶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