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氣機催船,一邊緩緩步向船尾:“今夜,我不殺你!”
青紗下的目光一抖,眼劍在發。劍氣在一瞬間鋪滿整個洛水河面,向追來的方狄潮浪般奔湧而去。
劍氣在遇上方狄的那一刻,隨著天涯淪落人的心念轉化成道道劍影。
方狄咬牙舉劍,捨命相拼。拼的河面上劍光一片,卻終究無法突破。
劍氣另一端的樓船一去數百丈,只遙遙見得天涯淪落人佇立在船尾。僅一個眨眼的時間,已消失在方狄的視線中…
立在屋簷上的武當劍聖,風雨無法侵身。可一身真氣卻讓衣袍如藏有驟風一般往後亂舞。
看著問劍聲這劍勢驚天動地的最後一招襲來,無名沒有接。
而是有意往後避開而去。
無名一動,一直立在一側沒有出手的郎中也跟著動了。兩條人影一同往後倒掠七八個屋脊,退出百多丈。
不只是天涯淪落人聽出了有許多許多人正在向無歇酒肆靠近,與問劍聲相鬥的無名也聽了出來。
那些人距離傻人街已不過十餘丈。
無名和郎中一退開,問劍聲的劍招一過,那些靠近的人中走在最前面的幾個已從傻人街的街角轉了出來。
問劍聲這一劍落了空,沒有探出到底能不能破得了無名的劍意。問劍聲心有不甘,但問劍聲沒有在出手。
,!
他也有所察覺,不禁定睛看向有人走出的街角。
從街角走出的人接連不斷,綿綿不絕。那些人每一個都著一身清一色的白衣,每一個的手裡都持著一把典雅的花紙傘。
每一個都是體態婀娜,身姿蹁躚的女子。
手持紙傘的白衣女子數目眾多,可她們的步伐、動作、神態卻是驚人的一致。唯一不一致的,是她們的年紀。
那些白衣女子的年紀有大有小。總體來講,最大的大概沒有超過四十歲,最小的不過十二三歲,面上還帶著沒有退卻的稚意。
白衣女子中不乏容顏絕代的美人,但每一個的臉上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電光映在她們臉上,讓她們看上去似是一朵朵屹立在雪中的寒梅,比霜還冷。
問劍聲的目光沒有落在女子們的臉上,或是腰上、胸上。他殺人如麻,求功近利,可他並不是登徒子,並不是色迷心竅的好色之徒。
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子們的腳上。
那些女子分作左右兩列,整整齊齊的緩緩走來,她們的腳踩在雨水中,卻並沒有踏入雨水。而是平面而過,如同凌波而行。
所過之處,漣漪陣陣。水紋輕蕩。
問劍聲的目光沒有在女子的腳上停留多久。他從這一番陣仗上,看出了這些白衣女子的來歷。
這些女子都不是尋常女子。普天之下,只有一個地方能走出一群這樣的女子。
問劍聲心頭詫異。他不明白這些一向居與正邪之間,邪派說她們是正派、正派說她們是邪派的女子,今夜來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他垂下眸子,暗自思索:“難不成…她們也是為了那姓燕的而來?”
在問劍聲思索間,兩列女子空蕩蕩的中心走出了一個白衣女子。
那名白衣女子和其他的白衣女子相比,明顯要不一樣。不但氣質要更為冷豔許多,舉止要更為高雅許多,面容也要更為精緻許多。
那名白衣女子是所有女子中唯一一個沒有撐傘的。
那白衣女子一身白衣外還披著一層白紗,雙肘上搭附著幾條白綢;白綢入風飄起,卻不為冷雨所溼。
遠遠看過去,那白衣女子似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姬。似是從夢裡走出來的伊人。
更像極了一種名叫“菩薩”的人。
在那沒有撐傘的白衣女子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