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找死,所指的應該是去闖禍,是去惹是生非,胡作非為。
蘇如是衷心的希望,唯恐天下不亂的小色女,能夠惹到哪位比天還高的高人,這位高人還不能是太過仁慈的那種,那樣的話小色女就算是想活,也必然是活不了的。而他不但能脫離魔掌,重獲自由,還能一雪前恥。
蘇如是想著想著,內心的不安漸漸平靜了許多。
他堅信小色女不出幾日就會栽在別人的手裡。畢竟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任性妄為的小色女並不是天下無敵。
小色女完全沒去想這些問題。現在的她,是真的想要一死了之。
只不過她就算想死,也是想著死在別人的手裡。她不可能自己結束了自己的性命,她覺得自殺這種死法,實在是太過窩囊,太過尋常。
像她這麼有個性的女孩,怎麼可以窩囊又尋常的去死呢?
她這一生,無時不在追求著與眾不同。無論是名字、妝容,還是性格。哪怕是死,也不例外。
她活著的時候,極具自己的特點。死的時候,也得擁有自己的風格。
這種風格就是:
——作死!
作死這種事情,一般都需要一個物件。
走了將近十里路的小色女,沒有遇到合適的物件。連半條人影都沒有遇到過。
,!
生活在這附近的人們,似是一聽說小色女要找死,都提前跑的一乾二淨。連平日裡出沒在深林中的飛禽猛獸都不見了蹤影。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河東先生的這句詩,用在小色女所遇到的狀況上,實在是在合適不過了。
只不過這句詩,有一個疏漏。它說了山,說了路,卻沒有說河。
在小色女的右側不遠,臥著一條約有八九丈高的山丘。
山丘之後,是一條流入洛水的支流。
雖是支流,河面卻甚是寬廣。兩岸茂林叢生,奇石疊現。
就在小色女找不到作死的物件時,長河的盡頭,駛來了一艘偌大的樓船。
樓船逆河而行。沒有揚帆,沒有舵手,其來勢卻如一道箭矢一般穿風破浪。
小色女有重傷在身,但感知依然敏銳。
她察覺到了。當即停下腳步,聽了聽山巒後的動靜。
山巒後,有奇風吹來。
那風在普通人的耳朵裡,和平日裡吹著的風,沒有任何區別。但在高手的耳中,那就截然不同了。
那風並不是從天地之間產生的風,而是一股強大的氣機。
船上的人以自身氣機催船,在長河裡飛速急勢。
小色女只覺得,那股氣機由遠而近,越來越大。自身的氣機完全被其壓制,猶如被困在一個無形的襁褓當中。
能夠在一瞬間,乃至是無意之間,徹底將小色女氣機壓制的絕頂高手,小色女並不是沒有遇到過。
例如:一日百里殿那位一掌要了小色女一條命的百里狂徒。
例如:一比春秋閣那位自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墨染。
例如:前些天在洛陽城頭遇到的那個無頭魔人。
這幾個,無論是哪一個,那都是成名已久、揚名四海的大人物,擁有一身遠勝於小色女的修為,並不足以為奇。但這樣的人物,僅僅可數,這片天地間也就出了那麼幾位而已。如今這船上的人,竟然也能在無形當中將小色女徹底壓制,甚至是壓制的比以前的那幾次更為過分,這個人又會是誰呢?
失去孃親的小色女,鐵了心要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她非但不怕,反而變得精神抖擻起來。當下就向右側的山巒上撲去。
腳跟方才落定,小色女便衝急駛在長河上的樓船,大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