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做夢一般,或許都是他的幻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他醒來時,發覺自己睡在一個很小的房間內,窗明几淨,被褥又軟又輕,身上已經換了一身嶄新的棉袍,但整個房間都在微微搖動,顯得很不真實。
這是在哪兒?周全敲了敲腦袋,這才想起在淮陰城被人偷襲了,是被誰弄暈的,是怎麼弄暈的?這時他聽到了水浪的聲音,這才晃然大悟,難怪房子和床會搖晃,原來是在船上。
他正要下床去窗前看看外面是什麼地方,突然外面傳來了幾人的腳步聲,接著一個人的聲音問:“都功醒了沒有?”
這聲音赫然便是陰寧九,想不到跑了這麼久,最後還是落在他們手裡。
外面有一人答道:“裡面還沒動靜,應該還沒醒來。”
周全忙躺好不動,閉上眼,調節呼吸節奏裝作暈迷不醒。房門開啟,洪濤、陰寧九、鄭易成、陸居波先走了進來,垂手肅立兩旁,接著進來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眼睛細長,留有短鬚的白臉書生,錦袍繡帶,母指上帶著一杯碧玉斑指,一副養尊處優的模樣,頗有文人氣質。
白臉文士說:“我就要上岸了,再過半個時辰他就會醒來,等他醒了得好好招待他,不要再把他嚇跑了。若你們所說屬實,他必是萬中無一的符法天才,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四人連聲稱是,態度恭敬得很,好象白臉文士是他們的頂頭上司。陰寧九說:“是啊,我們學了十多年還不能完全掌控避火符,想不到他年紀輕輕,沒有任何修為,不通任何符術,居然真的能畫出避火符來,真是令人費解。”
周全大為驚駭,那張避火符真的是他畫的?他真的天生就有神力,身懷巨寶而不知?會不會是這幾個老頭知道他醒了,故意演戲來騙他?周全本不是笨人,只是少了些在古代生存的經驗,吃了一些虧後,現在警覺性已經變得很高了。
可是也不對啊,如果他不是真的很有價值,洪濤等人何必費盡心機要抓他回來,並且現在優待他?
白臉文士說:“此人體質異常,不但修習符法有天賦,短短時日內功便有了根基,將來成就不可限量。或許是我教哪位前輩高人見本教人才凋零,又不想出面,故覓了這良材美質,將他送到你們神壇上。”
陰寧九說:“我們本來以為是老祖差來的人,但他言行古怪,來歷難測,又不肯馴服,所以囚著他不讓他走動,誰料還是被他跑了。”
白臉文士和洪濤四人又說了幾句便一起出去,大約是走到不遠的船頭,停在甲板上看海景,周全修了逍遙訣之後,耳力大有進步,還能隱約聽到傳來的聲音。
白臉文士說:“自今而後不可再持強逞勇,更不可做違法亂紀的事,宜精研術法,廣施符水,造福蒼生,。。。。。。”
陰寧九:“是。有勞先生為我們奔波了,先生仁愛寬厚,心憂民生,我們都是萬分敬佩,以後唯先生之命是從,決不會再給先生添麻煩。”
洪濤也說了幾句,聲音較低,周全沒聽清楚,好是說說會團結一致,不再內鬥之類的話,接著又聽到了白臉文士的聲音“。。。。。。朝廷懦弱,豪門傾軋,無力北上。。。。。。泰但求天下太平,國泰民安,百姓有屋可居,有田可耕。。。。。。”
風聲和海浪聲蓋過了後面的話,過了一會,又聽到白臉文士說:“此人身具非常之能,善加利用,未嘗不能大放異彩,若無法降服其心,則萬不可留為仇敵。”
洪濤說:“我們本來以為奇貨可居,可是現在看來,只怕難以駕馭他。”
白臉文士說:“你們以粗魯手段對他,令他起了畏懼之心,自然想著要逃走。此非良策,須對他禮敬有加,溫言撫慰,然後投其所好,盡其所需,任他自由行動。他感恩在心,以後自然為本教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