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中的原始天尊九子,掌天下萬靈,統三十二天,周側圍繞著雷部眾神,雷部眾神之力量皆出於玉清真王。
玉清真王是為雷部眾神的法源。
這應聖人玄法出現的玉清真王雖只是一道幻影,並非玉清真王的真身,卻具備玉清真王的所有神通。魔人能夠與之匹敵,但無法取勝,就算能夠勝了玉清真王的這一道幻影,亦只是一場不見生死的無謂之爭。
魔人的殺心,從天生道心之人身上,轉移到了全陽子身上。
魔人是真的想看看全陽子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他喜歡主宰世間蒼生萬物的感覺,喜歡掌握他人生殺大權的感覺。也喜歡煉化生靈,喜歡看著他人慢慢在面前死去的感覺。
尤其是像全陽子這種以凡人之軀,全憑一顆道心不斷領悟,才得以修成真人之身的正道棟樑。看著這種人無能為力的在眼前死去,那種求生卻求而不得的樣子,對魔人來說更有不可違逆之感。
出手殺死全陽子,尚不能稱心如意,亦無值得歡喜之處。他要看著全陽子一點一點的命竭力盡而死。
他是世間主宰,這世間的任何人,一旦違逆了他,都不會有好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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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陽子違逆他的下場,已近了。
玉清真王神法無盡,在血影血卒的層層包裹中時隱時現,每一舉手皆有淨世之能。奈何全陽子的道法卻有盡。
全陽子的闔目道相,看似莊嚴淡然,周身道氣實則已有滯亂之兆。這聖人傳授的曠世玄法,雖然可敵世間一切妖魔,但還需施法者極其深厚的道法作為根基。
全陽子的道法,自是不及張家天師。張家天師的道法一直是普天之下的第一人,早可以隨心所欲領悟聖人親授的“之神”玄法,而全陽子無法做到。全陽子只能用自身根基,以及修成不久的真人命格作為代價,來苦苦維繫從張家天師那裡學得的“之神”。
全陽子察覺得到自身道氣的滯亂,力不從心之感油然而生。可為讓混朴子帶著流玉楓從魔人掌中脫身的全陽子,已懷著誓死的證道之心,他沒有放棄,沒有散了玄法撤身退去,而是在心中更為專注的催動聖人玄法。
就現在的狀況來看,就算全陽子想要撤身退去,也脫不了身。他不自己力竭而死,也會死在魔人手中。
全陽子越來越專注的意念,漸漸的變得單一。原本他還想著流玉楓和混朴子是不是已經離開了這片煉獄,還想著張家天師是不是已經找到了遏禍的法門,還想著這一生雖沒什麼大功德、大貢獻,但證道於此也稱得上是無愧天、無愧地、無愧於自身了。
這些想法,一個接一個的從他越來越堅定的意念中淡去,最後只剩下一個——憑自身之力,催動聖人玄法,阻下魔人。
最後的意念,化作一個洪亮的聲音:
“會元始祖炁以分真,應妙道虛無而開化。
宣金符而垂光濟苦,施惠澤而覆育兆民。
恩溥乾元,仁敷浩劫。
大悲大願,大聖大慈。
請——玉清真王長生大帝統天元聖天尊…”
那聲音如同得道的高僧,正在以梵音普渡眾生,如同昄依的道者,正在吟章做法請神下凡;字字皆是不可侵犯的神聖之聲,一遍又一遍,在全陽子心中不停的迴響。
全陽子似是沉迷在道家玄機深藏的箴言當中,一心一意,全然不顧自身變化。他周身的道氣已由黃而暗,不怒自威的虎臉開始泛白,額頭上真炁升騰,卻依然汗如雨下。
置身於血雲中的魔人看的這一幕,事不關己一般冷笑道:“才這麼一會就不行了?未免有些讓朕失望。”
:()仙未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