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沒有一個能感覺到來自青衣人的危險。
他們最多也只覺得這青衣人脾氣很怪,難以相處而已。
背對著青衣人的燕青冥自從年輕人進了酒肆後,一直沒有在動。他沉到腳底的心,此刻已提到了嗓子眼。
他心裡很明白,按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這位大意到可以說是掉以輕心的皇子,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青衣人的一身劍詣,早已隨心所欲,哪怕境界大跌之後也是如此。
對於青衣人這種百年難遇的劍道頂峰來講,殺人不過一瞬間,根本就不會有劍氣和殺氣;只要青衣人願意,酒肆裡的所有人都無生機可言。
可青衣人為什麼沒有立即動手呢?是燕青冥的話有了一定的效果,還是青衣人志在必得,不急著殺這已在網中的魚?
燕青冥想應該是後者。他的話就算有效果,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效果。
他已全神貫注,已準備著隨時出手。哪怕是自知不是青衣人的對手,他也想盡自己之力護一護這位皇子。
否則,他又何必要冒著性命之危來到這裡?
察覺不到危險的皇子一聽青衣人終於說了一句稍微好聽一點的話,笑道:“西楚霸王的故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呢?”
青衣人青紗下的眼,冷的像冰:“你既然知道西楚霸王的故事,那你可知,楚霸王為何寧死也不肯過江東呢?”
皇子被那一雙眼看的亦覺得冰冷。
目光隨著青衣人的這句話莫名頓了頓,無比釋然的笑容變得勉強起來:“當然是覺得無顏面對江東父老。”
青衣人冷笑道:“我亦覺得無顏面對天下人,尤其是江南之人。所以才會戴上這麼一頂斗笠。”
皇子心頭一驚。青衣人的這句話,說的極其大逆不道,若是朝堂上那些擅長搬弄是非之人聽到這句話,只怕是會因為這句話而治青衣人的罪。
皇子沒有治罪想法,甚至都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只是青衣人的這句話,讓他對青衣人的身份更加有了興趣。
能有魄力說出這句話的人,能用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的西楚霸王來自比的人,怎麼想都不會是一般人。
不待想一問青衣人身份的皇子開口,立在皇子身後的挎劍人,驀然將皇子護在身後,目不轉睛的盯著青衣人,沉聲問道:“閣下是誰!”
青衣人不再答話。
他能說的話,都已說盡。
燕青冥三人、皇子一行七人,以及年輕的掌櫃,也都沒有說話。
整個酒肆瞬時安靜下來,窗外淅淅瀝瀝的風雨聲隱隱可聞。那船艙裡傳出的琵琶聲,更是在夜色中迴盪,猶為清脆。
氣氛安靜了下來,可空氣中並不安靜。
,!
空氣中充斥著一股寒氣。這種寒氣,帶著濃濃的肅殺之感,似是有一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已然一觸即發。
也不知是想要插手、卻又忌於青衣人不敢插手的年輕掌櫃覺得尷尬,想要緩解一下氣氛,還是唇唇欲動的年輕人故意想火上澆油,向皇子一行人透露青衣人的身份;他在青衣人身旁走了半匝,揚起一邊嘴角,向皇子詭笑起來。
“在這飄渺人間,有一位劍客天姿聰慧絕倫,能像劍謫仙一樣臨陣悟招,諸位可有猜出他是誰?”
皇子不是劍客,也沒有用過劍,體會不到“像劍謫仙一樣臨陣悟招”是何其讓人讚歎的境界。
挎劍人文武雙全。是後起之秀中的仕途嬌子,也是一位身手不凡的劍客。
他的腦海中不由記起了一個人。在所有江湖人的印象中,能夠“臨陣悟招”的曠世奇才只有兩個,有一個是仙,——劍謫仙!
還是一個是…
挎劍人臉色驚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