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傾聽,不時看一眼女子,一曲終了又一曲,女子卻不時望一眼空中月,一夜無風。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女子向來隨心所欲,這會兒正好眠,門外一人來回踱著,輕手輕腳,許久又在桌旁坐下,倒了一杯冷茶方掏出瓷瓶取出一粒玉丸服下,也端起茶一飲而盡。他看了看瓶子,瓶中玉丸已所剩無幾,不禁眉宇緊蹙。於是,他收起瓶子又起身走到女子的房門,抬手扣了兩下,只聽房間裡面漸漸有了動靜。
天氣有些悶熱,他叫醒女子便出門納涼去了,他立在崖邊,任風吹起髮帶撩撥著自己的臉龐。
“你在這裡做什麼?”
那人聞聲回過頭,女子正朝這邊走來,風捲起女子的衣袂,飄飄若飛,他看出了神。女子靠近他,左右看了看,臉上不明笑意。
“你有心事。”
她肯定地說著,他猛地收回視線不禁後退了一步,突然腳下不穩身體搖搖欲墜,好在女子拉了他一把,才將人拖進草地,那人的臉泛起紅暈。
“多謝姑娘相救。”
“不用謝。”
兩人相視,他的眼神閃爍。
“姑娘可有……名字?”
女子淡然一笑,轉身走到崖邊,不見形容。那人盯著女子背影不自覺邁開腳,一步一步,悄然靠近,又怕驚了女子,靜動不是,猶豫一瞬還是停了下來。
“許是有的吧。”聽了女子的話,他不知為何,心中隱隱有些難受,一時之間卻不知道如何回應她。女子緩緩回過頭來,笑得暖暖的,“我都忘了。”
“外面……”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請問姑娘,這裡的路,在何處?”問完之後他有些後悔,他從來沒有過這些情愫,就在遇見她之後它們全部都湧了出現,他一時無法招架。
“你想走了。”
他沒有回答,女子也沒有再多說了。她看著他,他的視線閃避著,只見東方縹緲間,探出一輪紅日。
“那片山林,叫亶山。”他指了指方向,“是鐘聲,那日我昏迷的山林也能聽見鐘聲,而四周的高峰只有一座,那峰立於亶山的密林深處,就是姑娘住的地方。”
女子沒有回應,她回書房看書去了,他站了一會兒也回去做飯去了,不再提起。
“咚……咚……”
朝陽生暉,晨鐘尚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