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個小山腳,轉過彎看到面前突然開闊了,看到遠處翻滾著的雲海。阿英這才意識到一直都在飄著濛濛細雨,而她剛才專註腳下根本沒有注意。
&ldo;你看,那雲海,不管來看幾次,這雲海都不會讓人失望。它總能讓人感到新奇,不會再有同樣的景觀。&rdo;楊戩低頭看著女兒眼睫眉毛上沾染的水珠,伸手幫她撫去眉毛和頭髮上的濕意,&ldo;黃山的雲海被世人所稱讚,阿英以為如何?&rdo;
&ldo;於世人而言,這雲海變幻莫測,神秘瑰麗。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人間仙境。可是於神仙而言,讓這雲海維持一個樣子,也不過是一揮袖而已,沒什麼稀奇。更何況如果只是要看雲霧騰盛,哪個神仙不能操控雲霧變幻呢?&rdo;小姑娘看著遠處的雲霧眼睛眨也不咋,不管是消散還是升騰,匯聚還是分流,都只是隨著風動罷了。等太陽出來了,這些雲霧說不得就直接消失的乾乾淨淨了。
楊戩聽聞此言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看了一會兒雲海,就又帶著清泫去了人間。
這裡應該是一處城鎮,還是極為熱鬧繁華的城鎮。
看著寬闊的街道上各種老人夫人青年小孩走來走去,有商販在叫賣,有馬夫驅趕著馬車晃晃悠悠的路過行人。有農夫推著輪車扛著糧食,也有小孩嬉笑打鬧你追我趕。兩邊是各種被展示的商品,還有駐足在攤子面前的人。
十分的具有煙火氣,熙熙攘攘吵吵鬧鬧,有著天庭沒有的生機與活力。
楊戩護著阿英在裡側慢慢的走,&ldo;這個東方叫灌江口,是我們的祖居之地。我的父親是灌江口人士,我的母親就在這裡建了房子,就是現在被我搬到天庭的我們住的房子。&rdo;
楊戩拿起路邊一個小攤上的擺放的物件,&ldo;你看,這種老虎布鞋,你小的時候也穿過的,阿英應當是不記得了。&rdo;紅色的底料金色的繡紋,看起來傻乎乎蠢呼呼的老虎頭,那個王字還是用黑線繡的,一眼讓人認出來這個是老虎而不是別的什麼。
這個真是清泫沒忍住笑了出來,照她爹說的,她也穿過這種小布鞋,那她會是什麼樣子的?也是和這鞋上的小老虎一樣傻乎乎蠢呼呼的?等阿英終於看夠了這小布鞋,楊戩才帶著她又走了。
也不知她爹是怎麼想的,一路走來儘是帶著她看風景,本來她以為爹一定會問她的,至少帶著她去了西海不是嗎?如今在做什麼?要在泰山上吹風嗎?
&ldo;阿英,你覺得這泰山如何?&rdo;
&ldo;剛剛在山腳之下,隔著雲霧,我覺得東嶽巍峨挺拔。&rdo;裸露的山石沉重又雄壯,鋪面而來的霸氣。
&ldo;現在呢?&rdo;
&ldo;也不過如此。&rdo;楊清泫坐在突出來的一塊大石上,&ldo;這泰山之所以被稱五嶽之首,並不是因為它在五嶽之中多麼厲害,它不是最高的,不是最長的,不是最陡的。它不過是坐落平原,以此凸顯出它的不同罷了。&rdo;
所謂一覽眾山小,不外如是。
清泫感到脖子裡一涼,低頭一看她爹又把天眼給系她脖子上了。正要開口問,就被一隻手掌遮住了眼。
&ldo;阿英,你仔細去看。&rdo;
看什麼?閉上眼睛她能看到什麼?
她看到了,而且看的非常清楚。
她看見一朵紅色的花苞掙開了頂端的那一層薄膜,用一種迸發出力氣的姿態舒展了它的每一片花瓣。
她看見一滴水從枝頭的葉尖重重的墜下來,連樹葉都被它搖晃了一晃,掉入池塘還盪起一圈又一圈漣漪,驚動了水下的一尾灰色的魚猛的一竄尾巴沉入水底。
她看見一頭狼長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