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西邊兒跟老太太說一聲。
若是有聞信上門祭奠弔喪的,賈家族人就讓他們在前廳候著,一會兒我讓我爹和二哥過來。
內眷就讓她們進後宅……
若是其他府的人,就隱晦點告訴他們,有人不讓大辦,把祭禮留下,登記在冊,就不管飯了……
左右忙活到晚上,送到郊外家廟就好。”
眾人聞言忙應了下來,倒是牛奔摩挲著下巴,看著賈環,揣摩道:“我怎麼越來越覺得,這裡面很有問題……”
賈環呵呵一笑,摟著牛奔的脖子,道:“裝著看不到就好,不過一會兒外面來人時,哥兒幾個別忘了表現的嚴肅些,唔,壓抑些,壓抑著怒氣……”
眾人聞言,看著呵呵微笑的賈環,齊齊抽了抽嘴角。
……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回來後,家裡的姊妹們聞信後,就都從園子裡出來了。
只是,今日姊妹間的氣氛,明顯有些不同。
賈母和薛姨媽在上面說著話,把宮裡元春的事簡單說了說後,就發現了今日氣氛的異樣。
她原以為是賈寶玉和她們鬧了矛盾,可看看寶玉,卻發現他也是一臉迷惑。
薛姨媽給賈母使了個眼色,看了眼賈迎春,又看了眼賈探春,賈母心裡便有些數了。
賈環待賈迎春這個堂姐,遠比待賈探春這個胞姐還要親。
這種“不正常”的親近關係,使得下面說怪話的人難免就多了起來。
他們不敢拿賈迎春說嘴,都知道賈環待賈迎春有多好,因為怠慢賈迎春而被髮作的僕人不是一個兩個。
然而捧高踩低是他們的本性,閒來沒事,就喜歡嚼舌根子。
所以她們就拿賈探春當年攀附王夫人、賈寶玉說嘴,說她有眼不識金鑲玉,放著生母和同胞兄弟不親近,卻去親近王夫人和賈寶玉,結果鬧到現在,落了個堂姐比親姐還親的尷尬局面。
賈探春也是要面子的人,縱然心性闊朗,可被一起子碎嘴婦人這般說嘴,她心裡難免還會鬱積在心。
她素來恪守禮法規矩,不知哪裡有錯。
久而久之,遇到一個燃點,怕就會爆發出矛盾來。
念及此,賈母都難免頭疼。
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再錯不了。
這裡面的誰是誰非,連她都說不清楚。
最起碼,在她看來,賈探春的行為是沒錯的。
可是……
也不能說賈環有錯。
賈母是一腦門子官司。
正巧,賈環從夢坡齋過來,他剛請了賈政和賈璉去寧國府那邊招待族人。
對於今日就匆忙出殯,雖說賈政和賈璉都極為不解。
可賈環搬出了皇太后和皇帝,他們二人也就沒多問了,還試圖寬解賈環一番……
當賈環走進榮慶堂時,除了賈探春外,滿屋子的眼睛,都齊刷刷的看向他。
賈環雖然也發覺了一些怪異,此刻卻不是處理的時機。
他給賈母和薛姨媽見禮之後,便沉聲道:“老祖宗,今日秦氏就要出殯,孫兒過來與老祖宗言語一聲。”
“嗯?”
賈母聞言頓時一驚,問道:“如何這般急?”
賈環道:“是宮裡的意思……陛下讓我儘快結束家事,明日去和準葛爾談判收復西域之事。”
賈母聞言,方鬆了口氣,又想起這本來就是一個計謀,便不再上心,道:“即使如此,也太急了些。不過,你要忙於國事,秦氏又是晚輩,便如此吧。”
“老太太……”
賈母話音剛落,坐在軟榻一邊,與她捶腿的賈寶玉忽然叫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