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此事明明只有白家族史有過記載,甚至連皇宮史官都未曾記載。
莫塵嘆息一聲,向著金烏殿走去。此時的白河尚在震驚之中,哪裡有功夫阻攔他的進入。其他將士見白河未曾開口阻攔,以及莫塵身後的王總管,自然也不敢輕易阻攔。
王總管看著莫塵的背影,瞥了眼懵逼中的白河,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傳聞此人與護國法師相交甚密,沒想到竟然還知道白家的隱秘。真是奇了怪了,他到底是什麼人。難道真是不世出的老怪物,而且還是與皇室有著密切關聯的老怪物?
王總管想到這裡,心頭驀然感覺一寒。
在略顯昏暗的餘光下,他看著莫塵的背影,只感覺宛若無盡的深淵般,能夠吞噬世間的一切。
此人,來歷大有問題!
不知為何,他突然生出幾分不安,對宇文家計劃的不安,對自己未來的不安。
王總管心中忐忑,但還是跟在莫塵身後步入金烏殿。他想要看看,莫塵到底想要做什麼,又為何要來這供奉著始皇帝皇妃的金烏殿。
宮殿雖然奢華,但不論是略顯斑駁的牆壁,還是那充滿古老氣息的筆畫雕刻,都散發著滄桑的歷史氣息。走入金烏殿的前院,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株參天古木。
古木早已經死去,曾經粗壯的樹幹也已經腐朽不堪,甚至讓人懷疑會不會在凜冽的寒風中化為齏粉。
莫塵看著枯死的古木,腳步不由停了下來。
&ldo;咯咯,如果有一天我們死了,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就忘記我們。看到這棵桃樹沒有,這可是人家與雪女妹妹一起種下的。以後到了我們忌日的那一天,你要在樹下為我們彈琴,人家要聽那首鳳求凰,還有破陣樂。你要是敢不彈,哼哼。&rdo;
焱妃巧笑顏兮,帶著幾分威脅,幾分玩笑,嬌哼之聲宛若尚在耳邊。
莫塵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複雜之色。
時光無情,佳人已逝。
如今,連古木也已經枯死!
王總管步入院內,順著莫塵的目光看去,道:&ldo;此樹為始皇帝七十年時,兩位皇妃與始皇帝陛下親手所種。可惜時光最是無情之物,連始皇帝這般雄才大略的千古一帝,尚且不能長存於世,更何況一株小小的桃樹。二十年前,天降雷霆於此,此樹便沒了生機。&rdo;
與此同時,白河從震驚中甦醒。
他看著已經步入金烏殿的莫塵與王總管,神色變幻數次,對身邊之人吩咐道:&ldo;立刻稟報老祖,不得有一絲遺漏。&rdo;
侍衛聞言,轉身向著疾步而去。
皇宮,一處簡單的宅院。
宅院雖然簡單,但卻是皇宮最讓人敬畏的地方之一。哪怕是皇帝陛下從此地經過,尚且要下轎而行。
&ldo;咳咳,老了,真是老了。雜家怕是看不到明年的桃花盛開,看不到這凜冬的消散了。&rdo;一位身材佝僂的老太監,顫顫巍巍地從房間中走了出來。他面容消瘦多皺紋,雙眸無神且暗淡,不禁讓人擔心會不會被一陣風吹倒。
在他身旁,一位面容略顯憔悴的美婦人攙扶著老人,如同女兒攙扶行將就木的父親,顯得異常小心翼翼。她身著華麗異常的宮裝,不施粉黛的面容精緻無暇,絲毫沒有被時光摧殘的痕跡。
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定然不會相信孤傲固執的獨孤太后,會有如此溫情的一面。
獨孤太后略顯傷感,安慰道:&ldo;老祖怎麼會死,您修為通天徹地,定能如同護國法師般長生不死。&rdo;
老太監輕笑一聲,道:&ldo;護國法師何等人物,雜家哪裡敢和國師相比。不過能在死前看到國師歸來,雜家這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