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位思考一下,在羅教眼裡,我並不知道,燕鎮惡已經死了,也不可能看清這些帶路黨商人的真面目。”
一想到這,姜塵的思路漸漸清晰:“正常情況下,我們會立即舉行儀式,將樓蘭化作九州王土。”
“那麼——”
“羅教真正的目的,恐怕就是獻顱九鼎儀式本身!”
一念及此。
姜塵望向張百歲手中的首級,腦海中忽然生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燕鎮惡的命格,是前樓蘭之主!”
“他的腦袋,真的還有資格代表樓蘭嗎?”
“倘若舉行獻顱九鼎儀式的時候,最核心的材料,出了嚴重紕漏,又會產生什麼後果呢?”
姜塵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後決定將計就計,先佯裝籌備儀式,瞞過身處於暗處的羅教勢力,於是微笑開口:
“老屯長,時間緊迫,儘快舉行儀式。”
張百歲點頭:
“好,老夫在教習室讀了那麼多年書,也不是白讀的。”
聞聽二人交談,匍匐於地的胖商人,眼中閃過一絲竊喜,暗暗譏笑道:
“吾等羅教,耗費了數十年時間,也不過侵蝕了小半個樓蘭。”
“你們青州軍來了,不但殺盡所有忠於王室的力量,還襄助吾等,奪取樓蘭天命!”
“果然,正如長老所言,你們青州軍,可謂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善人吶。”
思索間。
幾名青州士卒接到命令,讓胖商人離開。
“好!”
胖商人雖想繼續留下來,但現如今帶路的任務已經完成,已無任何可拖延的可能,強行留下來的話,反而會引起懷疑,就訕訕一笑,主動跟著幾名士卒,離開了太香庭。
待絕大多數人離去,姜塵才換上一副頗為嚴肅的面容,以氣血包裹著聲音,細細傳入張百歲的耳畔。
此乃傳音入密,唯有將階強者,才能勉強使用的高階氣血控制技巧。
“老屯長,有一件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百歲沒好氣地盯了姜塵一眼,亦傳音入密回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姜塵組織了一下語言,快速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以及對時局的猜想,全數說了出來。
當說到最後的時候,張百歲額頭也不由浮出一絲冷汗,飛快傳音道:
“臭小子,你在我教習室讀書的時候,可還記得一本書,喚作《獵國雜談》,上面記載了當今世上,第一位竊國武聖。”
姜塵點頭,密音開口:
“竊鉤者,武卒;竊國者,武聖。齊景公時,公室腐敗。田桓子之子田乞用大斗借出、小鬥回收,民心歸附,世人皆言:“公棄其民,而歸於田氏”。
十數年後,田和廢齊康公,自立為國君,史稱:“田氏代齊”。國君田和因此突破桎梏,成為當今世上第一位竊國武聖。
這是您當初的批註,對吧?”
張百歲思索片刻,回道:
“不錯。”
“偷竊武道的頂點,就是竊取一國。”
“我們舉行獻顱九鼎儀式的時候,若有善於偷竊的將階強者藏於暗處,手持真正樓蘭王頭顱,暗中代替我們青州軍,向羅教供奉的存在,獻上王顱,獻上樓蘭之天命!”
“後果,不堪設想!”
張百歲語氣愈發嚴肅,沉聲道:
“樓蘭雖人口不足二百萬,卻也足以支撐一尊武侯。”
“羅教那位的嘉獎,以及樓蘭剩餘的全數國運,都將化作他晉升武侯的資糧!”
“九州鎮運之神器——九鼎,以及被喚來的天子魂魄,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你我,也將淪為他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