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府上的另一邊,納蘭書窈獨自站在廊下,手中緊握著一方絲帕,指尖微微發白。
她的腦海中依舊迴盪著方才與凌婠對對子的情景,那些精妙的對句彷彿還在耳邊縈繞,揮之不去。
她本以為自己對子功夫了得,能在眾人面前大放異彩,卻沒想到凌婠竟能對得如此從容不迫,甚至隱隱壓了她一頭。
四周的賓客雖未明言,但那些目光中的意味卻讓她如芒在背。
從前,她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那些崇拜與敬佩的目光讓她無比受用。
可如今,那些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與玩味,甚至有些人在低聲議論著什麼,隱隱傳來“凌婠”“才女”之類的字眼。
納蘭書窈只覺得胸口一陣悶堵,彷彿有什麼東西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豈有此理!”
納蘭書窈心中暗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她怎麼能如此喧賓奪主?竟敢在納蘭府上搶我的風頭!”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卻並未看到凌婠的身影。她皺了皺眉,低聲喃喃道:“凌婠去哪兒了?”
其實,她是想要找裴青寂的,但如今裴青寂和凌婠二人竟像是黏在一起了似的,凌婠在哪兒,裴青寂就在哪兒。
她看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帶著欣賞,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兒。
從前裴青寂的眼中是山川河流,是天下大事,可如今似乎只剩下了凌婠。
納蘭書窈心中一陣酸澀,忍不住咬了咬唇。
她自小便是納蘭府的掌上明珠,才貌雙全,從未有過什麼得不到的東西。
裴青寂年少的時候又一直在納蘭府上讀書,她覺得她和裴青寂是青梅竹馬,郎才女貌的一對。
可如今,她卻覺得裴青寂離她越來越遠,彷彿她再怎麼努力,也無法觸及他。
她不甘心地攥緊了拳頭,心中暗暗發誓:“凌婠,你別得意得太早!裴青寂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納蘭書窈提起裙襬,帶著丫鬟硯婷在府裡找人,終於,她隔著一道迴廊,看到了裴青寂。
兩人似乎在說著什麼,凌婠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而裴青寂的神情也比平日柔和了許多,甚至嘴角還微微上揚。
這一幕落在納蘭書窈眼中,只覺得刺眼至極。
她咬了咬牙,心中那股不甘與嫉妒愈發濃烈。
她快步走上前去,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故作輕鬆地說道:“原來你們在這裡,青寂哥哥,這府上有幾處重新修繕了,和你之前來的時候大有不同,不如讓我帶你們在府上轉一轉?”
納蘭書窈眼波流轉,不時地望向裴青寂,愛慕之情溢於言表。
凌婠聽到聲音,轉過頭來,見是納蘭書窈,便微微一笑:“納蘭小姐,方才對對子未盡興,不如我們再對幾句?”
納蘭書窈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凌姑娘才思敏捷,我自愧不如。不過今日已經盡興,不如改日?”
她學東西一向很快,如今她已經知道了凌婠擅長迴文聯,只要她回去下下功夫,下次,她一定能比凌婠做的好!
納蘭書窈的目光始終在裴青寂的身上,可裴青寂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他拍了拍凌婠的手:“婠婠,時辰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說罷,他示意凌婠推著輪椅離開。
納蘭書窈站在原地,望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那股不甘與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凌婠,你等著!”
她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絕不會讓你得意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