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寂看出她的為難,知道她不想在眾人面前跳舞,他握住她的手說道:“內子昨晚上累著了,跳舞也很是費力,不如讓舞姬們來跳吧。”
陶貴妃意味深長,咄咄逼人,似乎並不想放過凌婠:“怎的這般推脫?”
“都說裴夫人落水之後性情大變,難不成,眼前這人不是凌婠?”
說完,陶貴妃捂著嘴笑了起來,彷彿自己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周圍的妃嬪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陶貴妃對凌婠很是懷疑,她曾經讓人在宸妃寢宮的風水上動了手腳,將她的寢宮佈置成了大凶的風水。
本以為宸妃很快就會遭遇不測,比如失足落水、被假山掉落下來的石頭給砸死、吃糯米水晶糰子的時候被噎死……可是她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宸妃受難的好訊息。
她按捺不住,只好親自去了宸妃的寢宮,這麼一看,竟是發現宸妃寢宮的風水已經發生了變化,那尖角煞沒有了,遮天蔽日的芭蕉葉也沒有了,反而被佈置成了極佳的旺人的好風水。
陶貴妃心中驚訝,覺得很是奇怪,這樣的風水改造,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最近,宸妃並沒有請過大師和道長,只有先前裴青寂和凌婠去過宸妃的寢宮。
這寢宮的風水,只可能是凌婠改變的,可她從沒有聽說凌家人會風水。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她還是懷疑凌婠,她深信去除所有的不可能之後,剩下的一個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很有可能是真的。
陶貴妃見眾人都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顯然是被她的話吸引了,她繼續說:“我就是開個玩笑,咱們靖國又不像是瑤國,幾乎人人都會易容術,哪裡能有假的凌婠呢?”
眾人也點頭稱是。
可靖南帝卻是臉色發青,若這凌婠真的是旁人假冒的,那就是欺君之罪。
凌婠頭大,看這皇帝的面相是個多疑的,而且是個耳根子軟的,聽風就是雨,當年奪嫡爭皇位,這靖南帝就是個撿漏的。
她今日若是不跳這個舞,就會在靖南帝的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以後,太子若是想要對付裴青寂,就可以用她做文章。
凌婠咬咬牙,起身對著靖南帝行了一禮:“那,臣婦就獻醜了。”
不就是跳舞嗎?不就是動動胳膊,動動腿嗎?和她做法跳大神又有何區別?!
凌婠拿起桌子上裴青寂的扇子,就當作是她做法時候拿在手中的三清鈴,她走到建慶殿的中央,抬起一條腿,大喝一聲,舉著扇子舞了起來。
她這一舞,驚的人目瞪口呆,原本女子該是身形柔美,舞姿婀娜,可她怎麼跳的盛氣凌人,像是要殺人一般?
連大殿裡看熱鬧的無辜鬼,都不由地嚇得躲了起來。
只有裴青寂看明白了,她哪裡是在跳舞,分明就是在做法跳大神,驅散妖邪。
凌婠在陶貴妃身旁轉了好幾圈,把她當作是妖邪一般,用著驅散妖邪的動作和步子,陶貴妃連連躲避,十分嫌棄。
另一旁,大臣們的席位上,看著裴青寂那痴迷的目光,徐屏之忍不住發出驚歎:“完了完了,這舞跳成這樣還能把裴二迷的一臉寵溺溫柔,被釣成了翹嘴,裴二陷入愛河,無可救藥嘍!”
徐屏之幸災樂禍,這舞讓她跳成這樣,想著一會兒裴青寂要如何圓。
沒等裴青寂開口,凌婠卻是已經轉著圈圈到了靖南帝的面前,跳著跳著,她的身體有了肌肉記憶,竟是將先前原主學過的舞跳了出來。
這舞姿竟是漸漸地優美了起來,也有了觀賞性。
跳完之後,凌婠跪拜行禮:“皇上,臣女跳的是最近新學的胡旋舞,給皇上獻醜了。”
靖南帝點點頭,這胡旋舞本就不好看,她能跳成這樣已經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