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暗罵自己嘴賤,怎麼就非要閒的逗這孩子?
方才,她下車買油紙傘,碰見這小女孩兒獨自一人,就嘴欠的說了一句:“你媽媽不要你了。”
這小女孩兒“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任由她怎麼哄都哄不好。
凌婠手足無措,想要畫一個“止哭符”貼在小女孩兒的身上,身邊卻是沒有筆墨。
看著小女孩兒哭的這樣慘,凌婠的心中終於是有了愧疚之意。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這兒有糖豆,給你好不好?”
凌婠正用盡全力地去哄這小女孩兒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喊叫聲。
“凌婠!”
裴青寂見她站在那裡,衝過來翻身下馬將她抱了滿懷,他的動作太急又站不穩,差點跪在地上,裴青寂口中喃喃道:“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謝琛忙推了輪椅過來,扶著裴青寂坐下:“二爺,快把蓑衣披上,您身上都溼透了!”
心裡的一顆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裴青寂看著她,眼中滿是失而復得的喜悅,心裡卻是酸澀難忍。
一想到有可能會失去她,他的一顆心就疼的厲害。
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自己這樣一個情感淡漠的人,面對她的時候,情感會氾濫的如此厲害。
……
回了府,二人將身上的溼衣裳都換了下來,下人趕緊將炭火搬了進來,放在了屏風的另一側。
裴青寂握著她冰涼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又慢慢地往下。
他用他身體最熱乎的地方,溫暖著她冰涼的手。
凌婠想要把手抽出來:“二爺,我的手很涼,你不覺得冰嗎?”
裴青寂握住她想要抽出去的手沒有鬆開:“捂一會兒就熱乎了。”
二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凌婠感覺不光是手上暖和了,身上也跟著暖和了,她想要和裴青寂說說今日道觀裡發生的事情,可是瞧著裴青寂似乎是神情不悅,一臉的冷凝。
凌婠拽著裴青寂的袖子搖了搖:“二爺,真的生氣了?”
“我下回天黑之前肯定回府,也不會再在路邊隨便的逗人,碰到迷路的找不到家的小孩兒,就立刻打發了人送小孩兒回去。”
“二爺不要生氣嘛……好不好?嗯?”
凌婠一撒嬌,裴青寂的一顆心就要酥化了,就像是冰雪融化,一種愉悅之感漸漸地蔓延到了全身。
她本就有些醉意,這會兒雙頰更是紅的厲害。
她看著裴青寂那雙好看的眸子,感覺像是星辰一般閃耀,又像是黑不見底的深潭黑夜,將她整個人都吸了進去。
外頭謝琛說藥已經熬好了,凌婠“噠噠噠”地跑到門口將藥碗端了進來:“二爺,喝藥,喝藥好的快!”
裴青寂將那碗藥一飲而盡,放下碗皺起了眉頭:“好苦。”
凌婠看了看藥碗和托盤,並沒有看到蜜餞和梅子幹之類的東西。
看著裴青寂難受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凌婠心裡一酸,裴青寂本來可以在屋子裡面好好休息的,卻是為了她冒雨出府,還被大雨淋的渾身都溼透了。
再加上酒壯慫人膽,她起身湊過去吻住了裴青寂的嘴唇,然後問他:“還苦嗎?”
說完,她眨巴著那雙盈盈如水的眸子望著他。
裴青寂實話實說:“太快了,還是苦。”
凌婠又湊過去碰了一下裴青寂的嘴唇。
就這麼蜻蜓點水般的一吻,裴青寂哪裡能滿足。
他怔愣了一瞬,隨即大手按住她的腰,將她一把拽到自己身上,低頭就要吻上她那嬌豔欲滴的紅唇的時候又忽而停住了。
凌婠:“怎麼了?”
裴青寂呼吸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