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機會,提前利用也總比錯過的好。
白水見屋裡頭沒什麼動靜,心想這麼晚了沈輕寒應該也睡了,於是第三次要敲門的手放了下來,畢竟打擾人休息不太禮貌。
誰知,正當他準備打道回房之際,黑漆漆的屋裡漸漸明亮了起來,房門就在他停下腳步的時候被打了開來,沈輕寒只穿著裡衣披著外衣從裡頭出來,臉上竟出乎他意料的沒有睡過的痕跡。
看到他轉身,沈輕寒露出了習慣性笑容,「這麼晚了,有事找我?」
白水搖了搖頭,「沒事。抱歉方才吵到你了。」
沈輕寒笑笑,「無礙。反正我也睡不著,若你有什麼事,就隨我進屋吧,外面涼快。」
白水猶豫了一下,然後隨著沈輕寒進屋,「那就打擾了。」
「你隨便坐吧。」沈輕寒給人倒了杯熱水。
白水喝了一口,直言道,「那個沈公子,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其實深夜造訪,是為了家妹和你的婚事。」
沈輕寒坐在他對面,挑了挑眉,「你說。」心想這笨小子還真是心直口快。
「我就白隱這麼一個妹子,從小到大我最疼她,她要什麼,我從來都是想盡一切辦法給她。眼下她的終身大事,是我最操心的。我必須給他找個好夫婿。」白水這麼說。
「你是個難得好兄長。」沈輕寒嘴上這麼說,心說卻也是個傻小子。
白水說,「多謝沈公子的誇獎。我知道沈公子為人謙謙君子,對家妹遷就有加,所以,為了你們能夠更快地互相瞭解,再深入感情,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生活上的喜好?家妹對你一見傾心,出於女兒家臉皮薄,所以由我來替她問問,希望沈公子理解。」
要不要這麼一本正經?沈輕寒此時有些淡淡的憂傷,白水這麼想撮合他和白隱,真是暖兄難遇一見啊。
沒辦法,想要兩全其美走到最後一步,不花點心思,恐怕是捱不到最後。
於是笑說,「原來如此。其實你不用特意來詢問我,若白隱想知道,我定會告訴她的。不過既然你現在親自來問了,那我便先說吧。」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白水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把沈輕寒所說的全部記在腦子裡,直到油燈因沒了蠟油燃盡,屋裡一片漆黑。
「你先坐著別動,我去找根蠟燭來。」沈輕寒站起身,走到衣櫃邊翻找著。不久,便尋來一根紅蠟。
當他準備重燃燈火之際,一雙微涼的手製止了他的動作,白水說,「不必了,天色不早,你還是早些休息吧,我也該回去了。」
「那我送你。」沈輕寒放下蠟燭,繞過桌子想替白水開門。然而,屋裡著實有些黑,豈料一個不小心,他便被其中一根桌腿給絆住了。
「當心!」
咚得一聲響,白水為了扶住沈輕寒撲來的身體,不慎倒退幾步,竟讓沈輕寒給壓上了房門,他的後腰恰好被栓子顛了正著。
因為他極為怕癢,敏感地有些腿軟,索性扶著沈輕寒緊了力道。
沈輕寒細微地察覺到,連忙伸手把人往上抱住,「你沒事吧?」
白水一抬頭,兩人面對面的距離不過一公分,那溫熱的鼻息全數噴灑在鼻尖,他下意識呼吸一滯,回答,「沒事,你呢?」
「我沒事。」漆黑的視線裡,沈輕寒只覺白水的眼睛亮得發光,很純粹,不慌不亂,他有點小失望。
直起身體,白水把人推開,「那你好生歇息。」說著,開啟門就出去。
「嗯,你也早些歇息。」沈輕寒應了句,等聽到隔壁開門聲後他才輕輕把關上。
轉眼,漫漫長夜在斷斷續續的雞鳴聲中逐漸退散,晨曦的日光從東邊冉冉升起,短短一個時辰的光陰,天色徹底通亮。
「哈…」千成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