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寒無法相信,以前開朗陽光的師兄,居然會墮落成這個模樣。
這是什麼……
人不人,鬼不鬼的,這十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再看他的行為!他居然在吃人!
遍地的屍骨,身前的血肉,嘴中的爛指,這簡直讓人犯惡心,看了都想吐。
不周神山仙翁的徒弟,居然會落到這種地步,南宮寒彷彿心被刺了一刀般,只感覺極其疼痛。
“師兄,你怎會墮落成這樣?別吃了!”南宮寒一把打掉了他手上的爛肉,那肉看上去有些稚嫩,彷彿是孩童的。
南宮寒找了他十年,音信全無,今日相見,本該是皆大歡喜的局面,可逆無忌的行為卻讓南宮寒心痛不已,甚至有點憤怒。
這是在造孽!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他變成鬼人,就這樣死去更加好。
至少在他心中,逆無忌還是那個陽光開朗的師兄,而不是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可我不吃這個,我吃什麼?我是鬼人啊,我不吃這個,我怎麼提升修為?嘿嘿嘿……”
逆無忌笑了起來,一口的鮮血,陰森恐怖,宛如地府爬上來的惡鬼,看著瘮人,他的笑聲彷彿銀針一樣,刺得人耳膜疼。
這十年來,他的修為好像變得極其高,但是路卻走歪了。
看著師兄這瘋癲的樣子,南宮寒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領,然後呵斥道:“當初師傅救下你,是讓你還有修行之資,立正心,走正道,能修回來的,你為什麼要作踐自己!”
逆無忌不甘示弱,一把掙脫了南宮寒的束縛,然後暴怒道:“我怎麼修?我下山後,人人可欺,那些名門正派天天追殺我,說我是邪魔外道,我不這樣,我怎麼活?正道?正個屁!你繼承了不周山,一身仙氣,我呢?我就是個下水道的老鼠!”
“師弟,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現在可以說我了?”
“你不要忘了,師傅是替你去死的,還把所有東西給了你,我呢?我有什麼?”
“我就是要吃人,我就是要嗜血屠殺,我不想再被欺負了,我要成為這世間的夢魘。”
逆無忌的話震住了南宮寒,一句師傅是替你死的,讓他啞口無言,微張的嘴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但始終沒有吐出一個字。
彷彿師傅死在眼前的記憶再次浮現,他的無能為力讓他內疚不已。
十年過後,物是人非,眼前的師兄也不再是師兄,而是一個邪惡的鬼人。
他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說,都無法讓師兄變回原來的樣子。
南宮寒看向了天燈,然後說道:“這盞燈一直都是你在掌?你一直都用它在攝魂殺人嗎?”
“錯了,師弟!那些人死,是因為自己的貪婪和無知,他們不貪心,是不會死的。”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強詞奪理!殺人就是殺人!”南宮寒揮手打斷了逆無忌的話,兩師兄弟相逢,本該是可喜可賀的日子,但沒想到卻猶如反目成仇一般。
“你這燈我要拿走!我要救這個村子的人,你也別用這個燈害人了,我怕你遲早被它吞噬。”
“哈哈哈,救他們?師弟,大祭司是什麼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你還想救他們?你自己估計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拿唄,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我的好師弟。”
逆無忌居然沒有拒絕,甚至把所謂的天燈拱手相讓。
南宮寒見師兄沒有阻止,便用一塊黃布將燈包裹了起來,然後順勢提走。
“師兄,十年前我救不了師傅,現在我一定要救這群無辜的村民。”
“你看我過不過得了這條河!”
十年前的南宮寒,弱小無比,如今的南宮寒,法力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