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深。
曲凌天躺在偌大的空床上,窗戶大開著,風吹起窗紗,像裙襬一樣展開。
書桌上擺放著一本開啟的日記本,柳葉被封成書籤的模樣,卡在其中。日記本上的字粗看如行雲流水,細看卻蒼勁有力。
電腦螢幕亮著沒關,一個聊天視窗覆蓋在一張電子地圖上。
“後天,f國。”
“?”
“布萊頓提前在xx港口出現了,最近可能就有所行動,萊叔和灰豹他們已經去了,你得去確保活口。”
“安娜呢?”
“還在y國,卡姐的傷還沒好。”
“嗯,知道了。”
對話方塊裡簡潔明瞭的交代了一下事項,臥室裡安靜的可怕。
後天
他還對她說要去醫院幫她拆線。
寂靜的黑夜裡,曲凌天半眯著眼,心口裡一陣堵塞。
後天
“啦啦啦,有電話來了!啦啦啦,小仙女快接電話!”
在床上睡的正香的方餘生翻了個身,把手伸向床頭。
“喂!幾點了還睡?起床了!去醫院。”
“嗯。”帶著一口的睏意,方餘生含糊的應答著。
“嗯嗯嗯,你倒是起床呀!!!”電話另一頭的克里斯汀抓狂。
方餘生睜開眼,用手抓了抓凌亂的頭髮,緩緩從床上爬起來,意識到手裡的電話還沒結束通話。
“嗯嗯嗯!我起床了!”
“這還差不多,30分鐘後我在你們家門口等你。”克里斯汀不等方餘生回答,首先將電話結束通話。
“誒,你這個女人。”方餘生看了眼自己手裡被結束通話的電話,從床上翻爬起來,慢吞吞地走向洗手間。
30分鐘後,9點40分,方餘生緩緩下樓。
客廳裡,秦芳留了吐司和煎蛋在桌上,方餘生不急不躁的拿了一片吐司,然後穿鞋出門。
門外,一輛橘黃色的牧馬人靠在路邊。
駕駛座的窗戶被降到最低,克里斯汀用手撐著下巴,默默地坐在車裡,看著小區裡偶爾走過的行人。
高跟鞋發出蹬蹬的聲音,副駕駛的車門被開啟。
“34分鐘了。”克里斯汀開啟手機螢幕,介面上計時器赫然記錄著她掛完電話後的時間。
方餘生瞟了一眼,拉上車門。
“請你喝咖啡。”
“瑪奇朵。”
一抹橘色飛快的消失在視野裡。
雲生醫院
方餘生拿著掛號單,走到外科室,克里斯汀拿著咖啡站在她旁邊。
門口的就診醫生卻掛的不是曲凌天,今天他並沒有出診。
不是說要幫她拆線嗎?
她被騙了?
眼神裡閃過一抹失落的神色。
走進房間,醫生接過她手裡的掛號單,在電腦裡確認了資訊後,禮貌地帶她去了手術室。
f國·xx港
凌晨4點過,天還未亮。
灰豹帶著幾個人隱秘地駐守在港口的街角里,隨時等著布萊頓的出現,昨天他和另外一個長著濃密短鬍子身形差不多的男人出現在附近的酒吧,但是卻沒見他們出來的身影。
曲凌天坐在酒店的沙發上,微眯著眼睛。
昨天早上走之前和醫院裡的醫生打過招呼,自己要出一趟差,會有個病人來拆線,便安排了除了自己外最好的外科醫生來給她拆線,留了特製的藥膏,確保她背後的傷口沒有痕跡。
這個時候估計,應該已經拆完線了吧。
沒有看見他,她會不會有一些失望?
曲凌天心裡暗自嘲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