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揮手讓他出去。
待他走到大門處,皇上叫住他又問了一句,“金愛卿,除了東監御司,你還想去哪個衙門當差?”
金玉郎莫名其妙,以他侍人的身份,能做什麼?
文、武,都容不下他啊。
“算了你先去吧。”李瑕擺擺手,眼睛盯在摺子上。
李瑕頭一夜一眼未合。
小桂子帶人清場時,萬承吉哀嚎著要見皇上。
他慘叫聲巨響。如他所願,皇上踱著步子,閒散走到他身前。
用腳尖輕輕踢他一下,“萬承吉,朕以為你聰明,沒想到你糊塗。”
“萬歲,我願為您效勞,我知錯了,這都是命,我生下來就註定是王家埋在宮裡的一個棋子,萬王兩家合作已久,連萬千雲也是雙面細作。我現在想清了,我只忠於皇上。”
他終於想明白,可是也晚了。
他還不到二十,什麼錯都可以犯,都有機會改正。
唯獨站錯了隊不能悔改。
李瑕突然來了惡趣味,他左右看看,一個活物也沒有,月黑風高當下只有他和他。
皇上蹲下身輕輕說,“你不是說要匡扶李家血脈嗎?說朕來路野,是矯旨做的皇帝?”
“這事你不糊塗,都說中了,朕就是假借聖旨坐上了皇位。”
他笑嘻嘻瞧著躺在地上,如一條骯髒的流浪狗似的萬承吉。
萬承吉頓了一下,終於哭出聲。
“論手段,你終是不敵金玉郎,虧朕看上你,真是看走了眼,要你去分金玉郎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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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隻腳踏在萬承吉胸口,“你們都是朕的走狗,可是你,咬不到人,是個廢物。”
他腳下一用力,萬承吉斷掉的肋骨刺入胸腔,劇痛之下昏了過去。
“徐桂錦,小桂子!這兒還有個喘氣兒的。”李瑕用愉悅的聲音呼喚貼身太監。
他怎能不愉悅?
東監御司和西監御司已經成了他的心頭刺。
影衛受訓極其嚴苛,十人裡出不得一個。
他們來無影去無蹤,皇上用時是很順手,不用時心中卻忌憚這些人。
他們可以潛伏入大臣家中探聽人傢俬隱而不被發覺。
他們是不是也可以對皇帝這麼做?
他們那麼聽從金玉郎的話,甚至金玉郎叫他們去死,他們也照樣執行。
一個皇帝的安危,竟然要靠某個臣子的忠心來維持。
金玉郎要想反,一夜之間就能讓影衛取了皇帝首級。
比羌戎、北狄的威脅更可畏。
他早就有心剷除了這個組織。
這不是李瑕的錯,是先皇糊塗。
先是不立太子,不立太子所以沒機會告訴未來皇上,怎麼運用東監御司。
也無從告訴李瑕“影衛鐵律”的存在。
和萬承吉一樣,他們都不真正瞭解這個組織,不知道這是多麼鋒利趁手的利器。
李瑕手執利刃卻怕割傷自己。
啟用萬承吉以圖分走玉郎一半權利,同時監視玉郎。
不想萬承吉從祖輩就和王家聯合,深入宮廷。
對抗謀反的隴右集團,也是玉郎傳書出的主意。
金玉郎知曉京師最多能動用一萬多兵力。
調重兵回來時間不夠,付出的代價太高,邊境本就不安穩,為一個小小萬承吉興師動眾不划算。
只需一次對我方有利的對戰機會,一敵十也能打贏。
他建議將戰場放在龍跳峽,這一主意和徐乾看過地圖後意見一致。
金玉郎心思縝密又熟知影衛鐵律,推測關鍵時刻萬承吉定然派影衛出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