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儒雅的義王,秦百川眼裡露出不太純潔的光芒,這倆人貌似還真挺般配。
“夫子笑我。”薛詩涵這話說得其實挺不客氣了,但是涵養極好的義王只是微微一笑,非但不放在心上,反而連連點頭道:“這倒是小王的不對……夫子素有才名,小王應投其所好,以詩詞歌賦表達真意,卻不是琴聲。”
察覺到義王似要再出新招,薛詩涵正想開口制止,卻見義王已經回過身,對身後白衣書生笑道:“松青,來來來,你便代替小王讓薛夫子考教一下楹聯的功夫,可好?”
“遵命!”那白衣書生在義王面前倒是一副馬首是瞻的模樣,可是面對江陵這些人的時候卻是挺起胸膛,滿臉傲氣的對薛詩涵抱拳,道:“在下臨安胡松青,請薛夫子賜教!”
自稱胡松青的白衣書生剛一報出家門,大廳內眾人便都是一怔。近年來,這胡松青聲名鵲起,詩詞歌賦、文韜武略俱都是上上之選,有人說,如果他參加科考,至少能獲得一個探花。
可惜的是,這胡松青出身不好,父親胡良當年跟奸相覃輝狼狽為奸一起害死了嶽翔元帥,覃輝倒臺之後,皇帝斬了胡良,並下令胡家後人終不可入朝堂一步。所以,這傢伙這麼多年雖有名聲可一直鬱郁不得志,直到遇到了義王,在他手下做了個幕僚,出來進去也能狐假虎威。
胡松青說是讓自己賜教,可分明是想跟自己比試一番,若換做平時薛詩涵自是不懼,可今天實在是沒有比試的必要,一點必要都沒有——因為只要自己開口,無論輸贏,傳揚出去都是一樁風流韻事,愚昧的百姓或別有用心之人便會坐實了她跟義王的曖昧關係。
見薛詩涵不再說話,胡松青咄咄相逼:“怎麼?難道清風書院的夫子怕了我這個後生晚輩?如果是這樣,那就請夫子勉為其難,跟我家王爺詳談大婚一事也就算了。”
“你家王爺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做主?”楚老爺子本不想欺負晚輩,但胡松青耀武揚威,老爺子忍不住怒道:“即便是鳳求凰,也是你家王爺與薛夫子兩人的事,你算得了什麼東西,敢在我楚宅大放厥詞?”
“老爺子息怒。”義王依舊面帶微笑,胡松青躬身行禮:“我家王爺既讓我出馬,便是讓我全權處理此事。也如老爺子所說,松青不是東西……可如果薛夫子連一個不是東西的東西都比不過,又豈能是我家王爺的對手?”
“強詞奪理!”楚老爺子一生豪爽,論口舌之利還真不是胡松青的對手。
“老爺子莫要動怒,薛夫子自恃身份,不願欺負我這個後生晚輩也說不定……那不如這樣,在場的讀書人有一個算一個,如果在楹聯造詣上能對得我啞口無言,松青以死謝罪可好?”胡松青面帶笑意,說出的話卻是殺氣騰騰。
胡松青分析的極為透徹,義王似不願徹底得罪楚老爺子,如果自己再逼薛詩涵,惹得老爺子動怒反而不美。不如把矛頭指向江陵讀書人,把他們都戰敗順帶著侮辱一下清風書院,那薛詩涵也不得不應戰——迂迴戰術。
“欺人太甚!”胡松青想法雖好,但這話說得過於狂傲,人群中石朗石公子跳出來指著胡松青的鼻子大怒:“區區一個奸臣之後,卻在此大言不慚,簡直是不把我江陵讀書人放在眼裡!在下清風書院石朗,願意領教!”
“石朗……石兄說得對,松青的確是奸臣之後,也因此從未登科極第。不過,命運如此,我也無可奈何。”面對石朗的責難,胡松青跟他主子一般也不動怒,頗有些羨慕的道:“曾幾何時,清風書院也是在下夢寐以求的學府,據說進入清風書院,便好似‘雛鳳學飛,萬里風雲從此起’,不知是也不是?”
“哼,總算你還有些見識!”石朗深以為然的點頭,臉上一派傲然之色。
秦百川看著石朗洋洋得意的模樣,苦笑搖頭,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