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已經為老婆做了所有能想到的檢查和治療啊!每一次都是滿懷期待地盼望著她能夠好轉起來,可結果呢?病情卻依舊在不斷惡化,甚至變得愈發嚴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王東雙手抱住腦袋,痛苦地喃喃自語道。
他的內心彷彿被千萬只螞蟻啃噬,焦慮、無助和絕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念頭在腦海中不斷湧現出來,如同惡魔的低語,讓他無法自拔。難道真的如人們常說的那樣,是自己不小心觸犯了某些神秘而可怕的禁忌嗎?還是說這一切僅僅只是命運對他們開的一個殘酷玩笑?
此時的王東,如同一隻被困在黑暗深淵中的野獸,四處碰壁,找不到任何出路。他緊緊地攥著手中那份醫院診斷書,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顯得蒼白無血色。那張薄薄的紙張此刻在他手中卻宛如千斤重擔一般沉重無比,讓他幾乎快要承受不住這份壓力。
他瞪大了雙眼,佈滿血絲的眼球像是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一樣,死死地盯著診斷書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跡。這些原本應該代表著科學與理性的文字,如今卻彷彿變成了一道道冰冷刺骨的詛咒,毫不留情地踐踏著他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將他心中最後僅存的一絲希望也殘忍地碾成了粉末。
王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隨時都會窒息。他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淚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轉,最終還是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那張冰冷的診斷書上。
身旁病床上的妻子林悅,面色慘白得猶如一張薄紙,彷彿風輕輕一吹,便會如輕煙般消散。她那空洞無神的眼眸,宛如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著:“老公,我是不是……撐不下去了……”每一個字都好似重逾千斤,從她那孱弱的身軀中艱難擠出,話音未落,淚水已如決堤的洪水,順著她那憔悴如枯木的臉頰洶湧滑落,在枕邊肆意蔓延,留下一片片絕望的水漬。
王東的眼眶瞬間溼潤,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如被禁錮的猛獸,拼命掙扎也無法掙脫。他伸出那顫抖得如同風中殘葉般的手,輕柔地拭去她的淚水,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幾近崩潰卻又拼命維持的堅定:“別胡說,咱再多找幾家醫院看看,肯定能治好的。”然而,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們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孤舟,在各大知名醫院的海洋中漂泊。每一次滿懷希望地駛入醫院的港灣,又每一次帶著同樣令人絕望的風暴黯然離開——查不出病因。
為了全心全意照顧林悅和年幼的兒子陽陽,王東無奈之下向單位遞交了請假條。起初,他天真地以為這不過是短暫的幾日時光,很快就能迴歸正常的工作軌道。可現實卻如同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無情地橫亙在他的面前,將他困在了這深不見底的谷底,一晃便是大半年。
公司那邊,領導的電話如催命的符咒,從最初充滿關切的問候逐漸變得焦躁不耐,語氣中滿是指責:“王東,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工作可不是過家家,公司不可能一直為你空著位置。”王東緊握著手機,嘴唇囁嚅著,心中的無奈與歉意如潮水般洶湧,幾乎要將他淹沒:“領導,再給我點時間吧,我老婆這病……實在是沒辦法啊。”但最終,在領導的一次次催促和公司規章制度的冰冷重壓下,王東還是被無情地辭退了。
失去工作的王東,心情仿若跌入了無底的黑暗深淵,每一步都如同踩在輕飄飄的雲朵上,毫無踏實之感。回到家中,陽陽如往常一般歡快地撲進他的懷裡,奶聲奶氣地問道:“爸爸,媽媽什麼時候能好起來呀?我好想和媽媽一起玩。”王東望著兒子天真無邪的面龐,心中猶如被千萬根鋼針同時扎入,刺痛難忍。他強忍著內心的悲痛,嘴角勉強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彷彿被砂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