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見徐墨琛的這些日子,段四小姐的生活可謂是生龍活虎,既充實又忙碌。
她從來就不是那種會執拗地在一棵樹上吊死的女子。
徐嘉衍前來接送她上下學,或是發出跳舞、聽戲的邀約,她皆禮貌應承,欣然赴約。不僅如此,她還時常向裴家二少爺丟擲橄欖枝,給他留出追求自己的機會。
這幾日,她的未婚夫徐嘉衍簡直是欣喜若狂,成天圍繞在她身旁轉個不停,甚至連家都不曾回去幾回。
這位往昔高高在上的冷豔小姐,突然間性情大變,願意與他培養感情,這讓徐嘉衍喜不自禁。
雖說自己對她的喜歡尚未達到深厚濃烈的境地,她也不像那些熱情奔放的洋妞,願意讓他親暱地親一下、抱一下,甚至連手都未曾牽到。
但能與這樣一位容貌嬌豔動人、氣質卓絕的女郎約會,任是哪個男人都會心馳神搖,難以自持。
這一日,學校課程清閒,徐嘉衍便攜著段四小姐來到了音樂會。
在這優雅的氛圍裡,他們一邊聆聽著優美的旋律,一邊品嚐著精緻的點心。
徐嘉衍貼心至極,為她細緻地挑去茄汁豬排中令她厭惡的洋蔥,又在上面多撒了些她鍾情的番茄醬,而後輕輕弄好移至她面前。
段沂萱心中暗自思量,他還是如同小時候一般,對她的喜好了然於心。
她拿起果汁輕抿一口,果然是鮮榨的,且未放糖,口感清爽宜人,絲毫不覺膩味。
這些用餐時的細微之處,他都牢牢銘記於心。
段沂萱凝視著面前的男子,心中暗想,他除了相貌比徐墨琛稍遜一籌,其實並不輸於那個冷若冰山的男人半分。
他為人禮貌謙遜,仿若溫潤君子,對自己更是關懷備至、體貼入微。
放著這樣一個現成的好男人不去傾心,而要去惦念那猶如千年寒冰般無情的男人,還讓自己備受冷落,簡直是愚笨至極。
看來上天讓她錯過徐墨琛,想必是冥冥之中的救贖。
她就說嘛,自己怎可能如此倒黴!
想想倘若真的與徐墨琛那人成婚,定然會被氣個半死,每天對著他那張臭臉,自己恐怕要未老先衰,還不過半百,就要香消玉殞了吧?
想到了徐墨琛,段沂萱不經意間提了一句:
“你們徐家的事處置得如何了?那男人,還有他母親的事,怎麼樣了......”
徐嘉衍動作輕柔地為她剝了一隻蝦,放在她的盤子裡,蝦仁乾淨完整,讓人能夠放心享用。他回應她道:
“怎麼好好的提及他了......”
言罷,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些許不快,“他就是個外人,根本算不上我們徐家人。他不過是仗著那點兵權在我們徐家耀武揚威罷了。換做旁人,早就被我們趕出去了。這都這麼些天了,他什麼都沒查出。其實這一切都是他胡編亂造的,哪有這檔子事,他不過是想來與我爭奪商會會長之位罷了。”
段沂萱撇撇嘴,心中一片茫然,不知自己該相信面前未婚夫的這番言辭,還是該相信那個僅有過幾面之緣的男人。最終,她還是選擇了緘默。
徐嘉衍不經意一個抬頭,瞧見一個高大的人影帶著兵大步走進來,整個人頓時愣住,手裡剝的蝦掉落桌面上,嘴裡低聲喃喃著:
“不會吧,說曹操曹操就到?怎麼在這裡還能見到他?”
段沂萱聞聲回頭望去,只見逆光中出現一張熟悉的面龐,徐墨琛正直視前方,看都沒看她一眼便從她面前匆匆而過。
段沂萱趕忙低下臉,試圖遮掩自己,不讓他瞧見。
見有人帶兵進來,音樂會的眾人紛紛起身觀望,音樂也戛然而止。
“給我搜。”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