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南帶著秦百川等人穿過前堂,在後院轉了兩個小彎,便在一處名為白雲蒼狗的幽靜小樓停下。出於客氣,應天南命守門的小廝上去通傳,趁著等候的功夫,應天南道:“秦先生,這次周公子帶來兩個人,可能都是你的老熟人。”
“一個是蘇木卿,我昨天知道他們混在一起。”秦百川說道。
“正是。”應天南知道的顯然比秦百川更為詳細,道:“自先生崛起之後,這蘇木卿便很少去江陵兩岸,這不,聽說周光耀跟北郡州牧有些關係,他便想搭上這條線,最近他輸給周光耀不少銀子,似是想讓周光耀回到北郡之後為他說幾句好話,把他調到北郡做個文書。”
“走了也好,不然看著也煩。”秦百川順嘴應了一聲,問道:“還有一個是誰?是敵是友?”
“是敵是友不好說,還得先生自己決定。”應天南指了指東北角,笑道:“秦先生之前來過千金賭坊,可知那棟樓是什麼地方?”
“春曉樓。”這種時候應天南不會問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想必另外一人跟春曉樓有關,他皺眉道:“難道是程公子?”
“先生說笑了,程公子早已離開了江陵。”應天南不好繼續賣關子,笑道:“是瞿家四老爺的兒子,瞿之術,先生沒有見過?”
“喏,倒是把這個瞿四老爺給忘了,他還欠我銀子呢。”想到當初逼瞿四老爺欠了十萬兩銀子的欠條,秦百川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的開心。當時寫這個欠條純粹閒著玩,拿捏他的把柄罷了,現在自己正缺銀子呢,去把這十萬兩要回來肯定能解決很大的問題。
“先生有所不知,”應天南苦笑道:“自從出了上次那檔子事兒的,瞿家父子便都不再光顧千金賭坊……或許也是察覺到先生不斷發展壯大,瞿四老爺想找個比府尹更加穩妥的靠山,這才也要搭周光耀這條線。他和蘇木卿一拍即合,先生你可得小心了。”
“怕什麼,我今天也是過來輸銀子的。”秦百川眯眼笑道。
應天南還要再說,那通傳的小廝去而復返,對應天南抱拳道:“應管事,周公子讓你們上去。”
應天南點頭,帶著秦百川等人邁步上樓,這小樓分為三層,一樓是會客之所,二樓是休息之用,三樓便是賭桌。跟隨著應天南上來之後,秦百川稍微打量了一番,正中間坐著一位衣衫靚麗,看似只有十七、八歲的男子,這男子長得倒也不醜,只是一雙狹長的三角眼裡面閃爍著不加掩飾的淫光,讓人看著就有種厭煩之感;在這人的左手邊坐著一位穿著白衣的書生,他看到秦百川之後有些尷尬,不敢和秦百川對視;剩下最後那位,年齡跟中間男子相差無異,面色發青,雙眼暗淡無光,一看便更是沉迷酒色之徒。
“周公子,秦先生到了。”周光耀怎麼說也是千金賭坊的客戶,應天南雖知道秦百川可能要對付他,可在沒有爆發矛盾之前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秦先生?”周光耀眯縫了一下狹長的三角眼,當看到他身後站著的沈碧君,他陰仄仄的笑出了聲音:“怎麼,秦百川,你是想替這個小蕩婦出頭?”
沈碧君臉上頓時殷紅如血,她雖沒讀過許多書,但是這些年來始終謹慎生活,秉承著傳統的女子古訓,平日根本不敢有任何逾越之舉,可現在倒好,被人當眾稱為小蕩婦她還偏偏敢怒不敢言。
“出頭談不上,只是想跟周兄公平競爭罷了。”周光耀對面還剩一個座位,顯然是為了秦百川所留,秦百川也不客氣,邁步坐下。沈碧君聽到這話後心裡狂跳,如果不是秦百川事先囑咐過,恐怕她真的要把秦百川跟周光耀列為一路人。
“公平競爭?”周光耀卻是不瞭解秦百川的為人,斜著眼看了他許久,忽然輕笑了一聲:“本公子有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