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安圖城。
兵部八百里加急的戰馬進城,在寧靜的安圖城中出現,讓守城的軍士感到不同尋常。
之前,西疆並沒有加急戰報送出去,反而是朝廷送來加急文書,多少有些意外。
蒯龍放下手中抱著的蒯風,迅速來到正堂。
施恩已經帶著信使在等候。
“王爺,京都兵部傳來八百里加急文書。”施恩稟報道。
蒯龍看了一眼累得全身是汗的信使,“呈上來。”
信使解下背上包裹,雙手呈遞到蒯龍面前。
開啟包裹,從中取出文書,說道:“王爺,穆尚書急等王爺回函。”
蒯龍眉頭微微皺起,展開文書,越看眼神越是凌厲。西疆三年來好不容易一切秩序井然,儘管短暫,但也收穫良多。
原本以為徵北結束,朝廷在商議如何為徵西準備,卻不曾想這易鳳英當真是不知死活。
“把張百川請過來。”蒯龍對施恩說道。
蒯龍說完,把文書收攏,閉目等待,信使則被帶了下去休息。
稍傾,張百川悠閒般的從另一個院子出來走到中堂。看著神情肅穆的蒯龍,問道:“王爺今日怎麼有空召見老夫?”
“你先看看。”蒯龍把手中的文書遞給他,“本王想聽一聽張大人有什麼想法。”
“老夫現在就是一介草民。”張百川一看文書模式就知道是來自朝廷的加急文書,並沒有伸手去接。“此等文書,王爺不應該給我看。”
“張百川,本王念你為大蜀國有過功,一直善待於你,是想讓你看看這大蜀國未來會如何,不是在給你演什麼慈悲的戲碼。讓你看,自然是讓你想想,本王當初將你留在西疆是為何!不是讓你給本王意見的。”
說完,將手中的文書丟在他面前。“你可以看完之後不說話,本王也不是徵求你的意見。”
蒯龍的腳步走到正堂書案之後,展開信紙,開始給穆旌德回函。
張百川遲疑了一下,還是從地上拾起朝廷的文書,同樣是越看眼神越是冰寒。
信中所述,易鳳英上報丹虹清的戰功,企圖藉此在朝堂上掀起波瀾,“簡直胡鬧!”
張百川看完之後,忍不住發出一聲冰寒的怒斥。“蒯龍,你還是太心軟了。成大事者,當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果斷。如今你西疆日漸羽翼豐滿,若是任由朝廷之中宵小猖狂,後方不穩,你徵西的計劃永遠不能實現。”
蒯龍此時已經收筆,笑看著張百川道:“如果你還是左輔,你會這麼說嗎?如果馬明峰繼任左輔,你還會這麼說嗎?”
張百川義正言辭的說道:“老夫一切都是為了大蜀國。三朝為臣,老夫一片忠心天地可鑑!”
蒯龍沒有回答他,而是把書信封好,讓施恩把夜姬叫了上來,“夜姬,你即刻帶上施恩前往京都,將此事告知明大人,讓他們有所準備。”蒯龍吩咐道。
施恩和夜姬領命而去,身影瞬間消失。
蒯龍則再次看向張百川,“本王要給兵部回函,你聽好了。”
再次展開信紙,又提起筆,“徵北有功,當獎。大蜀國之女將風采,西征之路不可或缺。”
寫完,拿過信封封好,蓋上火印,喚來信使,再令他急速返回京都呈交兵部尚書穆旌德。
張百川不可置信的看著蒯龍,“孺子,不可教也!”
“孔銀鴻在鳳岐腹地,張大人應該很清楚我為什麼這麼做。殺一個丹虹清容易,若是孔銀鴻在鳳岐反目,就算延安公主繼位,大蜀國拿什麼來應對?既然這夫妻同心,都想立功,本王自然是要給他們機會。”
張百川呆看著蒯龍,“你不怕丹虹清陣前反水?”
“怕,當然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