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欽載微笑道:“當然沒問題,我在姑蘇城等諸位的答案,雖然我很年輕,但耐心還是很不錯的,咱們便以十日為限,如何?”
“十日之內,希望我能聽到滿意的答案,諸家望族富裕了這些年,也該讓朝廷的國庫富裕一陣了,東征將士已然凱旋迴師,朝廷需要大量的錢財撫卹傷亡,還望諸位莫讓前方流血犧牲的將士們寒心吶。”
酒宴至此結束。
算不上不歡而散,當然,倒也沒有劍拔弩張,大家的情緒都很穩定,李欽載更是滿面笑靨親自將眾人送出轅門外。
臨走之前,李欽載突然目光一瞥,深深地看了陸松溪一眼。
陸松溪扭過頭去,彷彿沒看到。
回到帥帳,李欽載盤腿而坐,眉頭緊蹙覆盤剛才酒宴說過的每一句話。
現在要等的,便是七大望族的態度。
補齊賦稅合理合法,可李欽載不認為他們會老老實實把賦稅交上來。
畢竟每家都是數十萬畝土地的稅額,不是小數目,若是老老實實交賦,對每一家來說都是傷筋動骨的支出。
那麼接下來,便是李欽載與諸位家主鬥法的時間。
至於給了家主們十日之期,倒也不是李欽載發善心,而是他也有要等的人。
十日之後,薛仁貴的一萬五千大軍已至姑蘇,其中還有一千玄甲重騎,安全方面有了保證,李欽載才有衝著七大望族豎中指的底氣。
兩個時辰後,馮肅在帳外稟報,吳郡陸氏家主陸松溪在轅門外求見。
陸松溪是單獨來的,一個隨從都沒帶,顯然李欽載送家主們出營時,陸松溪還是接收到了李欽載饒有深意的眼神。
部曲將陸松溪領進帥帳,陸松溪進門便行禮。
李欽載含笑道:“陸家主是個聰明人,我喜歡跟聰明人說話,至少不費勁。”
陸松溪苦笑道:“今日李郡公可是給了咱們望族狠狠一記下馬威,李郡公難道真鐵了心要我等望族補齊賦稅嗎?”
李欽載點頭:“這一點沒有商量的餘地,賦稅是朝廷的根本,誰都不能在這件事上打折扣。”
陸松溪呆怔半晌,嘆道:“這可不是小數目,李郡公不能高抬貴手?”
李欽載也嘆道:“陸家主言重了,是我請各位家主高抬貴手才是,這幾年朝廷征戰連年,國庫空虛。”
“東征已勝,朝廷更需要大量錢財糧草,眼下正是國艱君困之時,諸位嘴上說著忠於大唐天子,如今也該拿出一點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