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官府來人了,還給了我們不少錢,我知道是爹你做的。”
“當時你們被我牽出府,我就隨著皇上微服,然後回來就聽到你娘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我在臨走時讓管家每日送銀兩給你們,可是她礙於我夫人就沒送。再後來無顏見你母親,直到她死了過了頭七之後,我才知道,可是去的時候只有一座孤墳以及跪在雜草堆裡不肯哭的你。”
谷熙撫摸女兒的長髮,笑得很憂傷:“你恨爹嗎?”
“不恨。”谷泉夭說道:“爹後來也對我很好,不是嗎?”
“是呀,九歲,你奶奶去世了,我才敢把你與夜如接回府,夜如可比你懂事多了?我見第一眼就喜歡,要不然也不會接回府呀。”
“夜如姐姐是個美人呢?”谷泉夭開心的笑道:“我小時候可是有名的霸王,附近的孩子都打不過我,自從我把那男人戳瞎之後,街上的小霸王見我面都得畢恭畢敬的,大約七八歲我就收了三條街的保護費呢?”
“我的女兒很了不起,可是現在不同了,你是個千金小姐了,不能再野了。”
“哪有,我一點也不野的。哈哈,對的,也是在七歲那年,教我們劍法的老師並不知我是您的女兒,就派給我任務,雖然摔斷了腿,可是我還是要感激他。”
“我遇到了北辰侯,他就在樂正王府那顆很大很粗的藍花楹樹下彈琴,我扒在牆上看到了他,後來他將我當做丫鬟,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他是誰?也沒來得及告訴他我的名字。直到上次在皇宮,我看見了他,這麼多年,他依舊那麼那麼的好看,就像一場夢,屬於這個世界的一場幻夢。”
“我家的女兒長大了,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女兒,一直都是我的親人。”谷熙笑著,掏出庚帖。
金色邊,紅色的紙,上面寫滿了八字。
“這什麼?”谷泉夭接過。
“北辰侯府回的帖子,爹呀,已經替你說媒了,你是三月二十四卯時生,北辰侯是九月二十九日辰時,八字是大吉,還請著名的無塵法師為你們祈福。”
“北辰侯府回帖了?這樣我就不用嫁給二殿下了?”
“是呀,羽燭夫人親自送的回帖,爹一定會讓你風風光光的出嫁。”
谷熙將女兒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等你到了十六歲,你就出嫁了,爹也留不住你了……”
“爹,我好愛你呀……”於是,她親密的蹭上去,蹭著谷熙的臂膀。
谷熙笑得很開心,眼睛迷成一條縫,兩鬢已經花白。
“爹呀,最希望女兒能開開心心的出嫁,可是你嫁人了,也要以谷家為榮,畢竟你流著爹的血脈。”
他拍拍谷泉夭的頭,寵溺的微笑著,眼角竟有細細的皺紋,一笑,就褶到一起,那是歲月磨礪的滄桑。
屋外的白夜如,秋風吹得衣袂翻飛,幾片落葉落在腳邊,她依舊靠著那棵樹一動不動的。
眼神犀利如刀,走在哪兒,別人看見的不是她的人,而是那把寒冷的劍。
因為這樣的美人,別人不敢看,唯獨獨看了那把劍,僅此而已……
天邊風吹著面頰,荒涼的讓人覺得很害怕。
“我其實早就知道了,小泉泉,在樂付雨說你許給二殿下的時候,我已經知曉是這麼一個結局。”
邪魅少年笑得如許荒涼,英俊臉龐此刻到因為冷峻而更加俊拔。
那模樣,說不出的俊,說不出的哀傷。
倘若一個人,就這麼的走入你的世界,然後就如同過客一般,匆匆而逝……
人生過客,在那荒唐相遇的那一刻變已經決定,谷泉夭是他的過客。
如果說今生無緣,為何要相遇?可是,至少相遇了,不後悔呀。
“小泉泉,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