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平王府內,兩道人影正掠入大院,奔往正廳。
分別是一名雙鬢髮白的中年男子和一背掛彎鉤的黑臉少年。
這倆人正是錢琮的得力干將“霹靂手”陳道天和“銀鉤奪魂”李信。
大廳中,錢琮正和一名滿身鎧甲的將領在談事情。
陳道天和李信跨入大廳,上前行禮道:
“屬下參見殿下和葛將軍!”
此將領正是新任城防司參將葛衛東。
葛兆東一身甲冑,肩寬手長,腰掛長刀。
他身材雖高挺,但臉色蒼白僵硬,一副病態,不像一名武將該有的神態。
錢琮陰鷙的臉上毫無表情,冷然道:
“你們可打聽到了什麼?”
陳道天率先道:
“稟殿下,據盯梢的眼線回報,城外駐防的鷹揚、鹿鳴二營一如往常,毫無兵員調動痕跡。”
李信接著道:
“禁軍調動也一切正常,祭天當日,嫪雄將會按計劃率領一千名神捷軍沿途護衛聖駕。”
錢琮冷笑一聲,繼而問道:
“那聖上的近衛軍黑豹騎呢?”
李信回道:
“據蒲公公傳來訊息,屆時錢統領將會率領百名黑豹衛隨行。”
一直沉默的葛兆東聽完倆人彙報,終於開口說話道:
“如此說來,加上其他親王大臣的府衛親侍,該不會超過一千五百人的兵馬。”
錢琮轉向他道:
“葛將軍認為需要調動多少兵馬,才有把握把他們一舉殲滅?”
“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
就算沒有鷹揚、鹿鳴二營的干預,若要確保萬無一失的話,起碼要調動五千以上的兵馬。”
他接著露出難色道:
“城防衛有規定,調動千名以上必須要有聖上手諭,五千以上更要有完整虎符才行。
手諭尚可偽造,兵符恐怕難於取得。”
錢琮起身踱步一圈,陰惻惻道: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既要起事,一不做二不休。
葛將軍將司內副將都尉級以上悉數召集在一起,要是誰敢抗命不出兵,就格殺勿論。”
葛兆東臉上雖毫不變色,身子卻微微一震。
他倒沒想到錢琮心狠手辣至此。
他默“嗯”一聲,算是回應。
“殿下無須多慮,此事就由屬下操心。”
錢琮狠狠道:
“左明王竟敢與本王談條件,還獅子大開口,要溫臺二州。哼,他雖獻此良策,又替我煽動錢佼行刺,本王也容不得他。”
他用陰鷙目光睨了葛兆東一眼,冷酷道:
“秦皇殿一眾參與行動的人等,事成以後,皆以幫兇罪名就地處決。
錢佼若成功最好,我們名正言順,以謀逆之罪出兵圍剿。
若不成功,就編個清君側的名義起兵,趁機將一眾人等悉數誅殺。
葛將軍可聽清了?到時你可勿要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