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的趕了上來。以馬安的趕車速度,比起平時已是快了不少,而那支隊伍龐大的商旅車隊居然能夠趕上這速度,並有慢慢超前的架勢,這麼看來就有些駭人了。
轟隆的馬蹄聲和車輪飛轉碾地之聲如悶雷般襲近,剛才在自家馬車超車的時候,斜靠在書堆上的林杉也匆匆看過一眼,所以現在他已在心中料到,是那支商隊趕上來了。但對此他沒有叫馬安再提速超車,而是叫馬安將馬車靠近路邊一些,速度也再放慢一些。
如此一來,那支商隊超車的速度就更快了。
可儘管如此,當整支載貨馬車隊伍完全超到了前方,攏共也花去了兩盞茶功夫。而望著隨風揚起的馬車門簾外、那被商隊車馬激起的漫天塵土,莫葉也瞬時明白了林杉讓道的原因。若剛才與之並駕齊驅,不知道要挨著吃多少灰呢。莫葉由此在心中又不免感嘆,有時候適時的退讓,對大家也都好啊。
莫葉所想到的這一點,當馬安看見前方那片還未散盡的灰土雲時,只遲了一步的也想到了。但是他只是想到了與莫葉相同的事之表形,在感悟這一塊兒卻是與莫葉截然不同的。
因而馬安在將車行速度又放慢了幾分後,回頭朝車內的林杉抱怨道:“我們剛才就應該超到前面去,何必像現在這樣跟在別人的車隊後面吃灰?”
林杉挪了一下身子挨近馬車門旁,靠在門側掀開門簾半邊,望著前方遠去的車隊,微笑著對馬安說道:“昨夜雲多,我想今天可能會有雨。正午時天氣還好,這會兒果然陰沉下來了,所以還是讓別人商隊先行吧!看他們這跑車的速度,車上載的貨物應該不太重,那麼大抵便不是便宜貨品。”
“話雖如此,但我們趕快車,也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行程啊!”馬安對林杉充滿好意的話並不贊同,他想了想後又分析道:“你也說你趕時間,這麼個讓法也不是辦法。你讓了這一隊商旅過去,就沒想過後面也許還會再來一隊商旅?到時候你是不是還要讓吶?”…
林杉對於馬安的擔憂只是微微一搖頭,然後緩言說道:“可能你不知道,皇帝陛下近年對商旅的管理更為細緻了。規模達到一定範疇的商旅是要接受朝廷頒佈的行商徽印的。這是一種保護措施,也是一種牽衡。擁有獨特徽印的大型商旅在透過州郡縣的時候,都能獲得一些優待,但也會受束縛。”
林杉說到這裡話語一頓,沉吟了一下後才又道:“例如,擁有商徽的車隊,在透過或者借地停靠在業都時,車馬數若達到三十乘以上則必須於申時到達城門,最晚不過酉時,
馬安聞言恍然道:“這麼說來,這支商隊恐怕是今天官道上行過的最後一列了?”
林杉點頭說道:“這類大型商隊出入城都是會記錄在冊的。而作為內陸最大商都,時常要經過這裡的商人大多也不是泛泛之輩,由精明而形成一種覺悟,如要大量通運貨物,他們都會提前準備好日期。所以剛才那商隊即便不是最後行列,估計也不會再超過兩列了。”
林杉的這一番解釋讓馬安一時間再無爭辯言語。他對這些朝廷做出的變革並不清楚,但他有理由相信林杉所說的話的真實性,僅此就十分具有說服力了。
倒是一直在沉默旁聽的莫葉見馬安不說話了,她卻將心裡的一絲疑團說了出來。
“師父,為何業都的城門要這麼早就禁止商行呢?若在夏時,太陽在申時還耀眼得狠,而且申時離真正關城門的戌時,可是有好長一段時間呢!”莫葉說到這裡遲疑了一下後才補充了一句:“這規定是不是太苛刻了?”
“業都曾是帝都所在,舉國之重,其城樓建制比普通城樓更顯固守之能。後來雖然京都易地到湖陽去了,可業都的守備事宜依舊沒有鬆懈下來,便是因為業都已成最大商都,城內近四成都是外來人士,即便沒有外亂,城內的安防之事也是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