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戴著面具,你也不嫌累得慌。”
二皇子的笑僵在了嘴角。
盯著鳳溪:“你怎麼知道我帶著面具?”
鳳溪:“……”
我那是比喻好嗎?!
聽你這話茬兒,你竟然真的戴著面具?
她懵逼的時候,二皇子緩緩從臉上撕下來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露出了一張迤邐絕色的容貌。
除了瘦一些,蒼白一些,和裴舟的容貌幾乎一模一樣。
鳳溪心想,得,不用問了!也不用查了!肯定是孿生兄弟了!
裴舟驚愕的看著二皇子,不知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面。
不需要什麼言語,他就懂他的苦,他的痛楚,他的隱忍。
二皇子卻笑了。
“我等這一刻等了很多年,我以為今生都不會有重逢的這一日。
弟弟,你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負擔,造成我痛苦的根源並不是你,相反正是因為你的存在,我才能一直堅持到現在。”
裴舟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情感,捂著臉失聲痛哭。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只是想宣洩一下。
二皇子用傷痕累累的手拍了拍裴舟的肩膀:“哭吧,哭出來就好受多了。”
他雖然聲音帶了哽咽,卻沒有哭。
因為他的眼淚已經哭幹了。
剛剛記事起,他就知道宮裡的人會吃人。
他的衣服會有奇怪的味道。
他把宮人送來的糕點喂荷塘裡面的魚兒,魚兒翻白飄在了水上。
他的床上經常爬滿了毒蟲……
他向父皇告過狀,每次都會死人,但接下來的情況會越來越糟,甚至有人想要把他推進井裡。
而且,父皇也越來越不耐煩。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只有裝傻才能活下去。
再後來,外祖父部族裡面有人混進了宮裡,他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有了遮掩容貌的面具,也能偷偷的修煉。
也是從那時候起,他才知道自己有一個孿生弟弟,被外祖父用秘法封住了血脈,然後趁亂送往了人族。
而外祖父的部族,早就被人血洗了,只活下來極少一部分人。
他活著只有兩個目的,報仇和尋找弟弟的下落。
只是他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了弟弟,顯然弟弟過得很好。
因為他眼裡有光,那是在愛的環境下才能擁有的東西。
是他永遠沒辦法奢望的東西。
這就足夠了。
仇恨由他一個人揹負就可以了。
弟弟只需要開開心心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