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棄兒從服侍自己的童子處,聽聞到八大宗門的人即將再次來訪,並欲見證自己境界進階的法事,霎時便憂心忡忡起來。
他深知,八大宗門這是來者不善啊,怕是更多來打探自己的虛實吧。
倘若不能以驚人實力震懾八派眾人,轉而讓他們起了疑心,當眾被人揭穿真面目,乃是那假冒的巡天神使。
那時,自己便是那刀俎之下的魚肉啊。
憂慮期間,他亦屢次呼喚雙魚爺爺,然那黑白雙魚卻始終沉寂無聲,未有絲毫回應。
棄兒心中暗自揣度過:
或許兩位魚爺爺正神遊天地,或已陷入沉睡之境了吧。
可這不日之間,八大宗門的掌教及諸多高人將親臨此地,共賞小爺我進階之盛舉啊。
小爺的壽元也所剩無幾,僅餘短短五月之期。
倘若未能在這短暫的光陰中突破境界,入得大道之門,只怕無需等到陽壽耗盡,八大宗門的怒火便會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而來,將小爺我碎屍萬段。
畢竟,八大宗門千年以來積累的無數天材地寶,那些皆是宗門傳承的瑰寶,卻在老子手中揮霍無度。
罪過。
罪過。
老子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該魚目混珠,假扮那巡天神使。
可爾等也別都怪罪老子。
小爺只是想苟活著而已,螻蟻尚且貪生不是麼。
對,錯的不是小爺,錯的是這方天地。
哎,煩死了,煩死了。
若不能在此間突破,恐怕再難有活路可尋。
如此這般情形,真可謂是命懸一線,光陰催人,刻不容緩。
於是,他思索之後,將各大門派之神通逐一仔細回想參悟,以期能在有限的時光內取得突破。
期間,他亦回想在清心洞中遭遇,雖踏足半步虛神境,以陰神之姿,一劍斬去血魔凶神一首。
但那時多是依賴藥石之力與天雷相助,還有氣運庇護之下的機緣巧合。
如今他不能再假借外力,想若真正領悟這些神通,則需又從頭再來一遍修行。
幸得清心洞之諸般意外,賜予他諸多益處,諸如靈藥煉體,道心通明。
又恰逢八大門派聞得清心洞修行弟子歸來,述說神使之言,言及這北荒八派的神通有所欠缺,需得加以完善,便紛紛將自家功法秘笈與那鎮派秘寶靈藥一起送來,以供神使參詳。
棄兒得此天賜良機,心想終究是可以光明正大修習八大宗門的功法。
他命人將送來的鎮派秘寶靈藥和八大神通的功法秘笈送到自己的廂房之內,然後讓所有侍奉童子退走。
待到眾人離開,他索性一口一個秘寶之藥,咀嚼開來。
幸而先前有靈藥淬體,自身經脈穴竅寬闊不少,才得容得他如此這般胡吃秘寶之藥。
當秘寶之藥開始發力,肉身發熱,如珠汗水,一瞬之間,升騰為白霧,不多時,整間屋子,白霧濛濛,恰如仙境。
眼見時機已然成熟,他先將自己沉浸於修行之道韻中,彷彿心如古井,神遊物外,不斷探尋天地間的玄妙之理。
良久之後,全身達到了道心通明的頓悟之境。
棄兒先拿出血刀破滅斬這本秘籍細細端詳品鑑起來。
原來血刀破滅斬,此技源自上界,流落凡塵,為血刀宗之鎮派武學。
此法以周身精血為引,衝破人體諸多竅穴,自命門始穴,經懸樞穴,終至脊中穴,專攻奇經八脈中之督脈。
督脈如龍脊蜿蜒,上接百會,下至尾閭,號稱“陽脈之海”,為陽氣匯聚之地。
修煉督脈,可厚植武者道元,強化肉身之防禦,使其在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