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無奈地搖搖頭,嘆氣道:“小姐,您就死了這個心吧。老爺下了令,誰要是讓您進去,就會將我們發賣。姥爺說了,跟您斷絕父女關係,從此您再也不是相府千金。”
聽到這些話,謝慧絕望地瞪大了眼睛,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她的眼神空洞無神,彷彿靈魂被抽離了一般,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何會走到這般田地。
天色驟變,墨雲如洶湧的怒獸般滾滾而來?來,以鋪天蓋地之勢轉瞬便將天空遮蔽得密不透風。剎那間,驚雷如戰鼓般炸響,仿若天崩地裂,閃電似銀蛇般瘋狂舞動,如利刃劃開濃重的夜幕。
狂風呼嘯著,裹挾著沙石肆意橫行,似要將世間萬物連根拔起。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如密集的箭鏃狠狠砸在地面上,濺起層層水花,街道瞬間成了一片波濤洶湧的澤國。
謝慧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失魂落魄地在街頭踉蹌而行。豆大的雨點無情地打在她的臉上,她卻仿若未覺,髮絲凌亂地貼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眼神空洞無神,宛如一具被抽走靈魂的軀殼。
突然,幾個乞丐幽靈般出現在街角。他們衣衫襤褸,面容憔悴,汙垢佈滿了臉頰,眼中卻閃爍著不懷好意的貪婪之光。
“喲,這是哪兒來的天仙兒啊?”一個臉上有道猙獰疤痕的乞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謝慧,舔了舔乾裂發黑的嘴唇,喉結滾動,心中的慾望展露無遺。
“看這細皮嫩肉的,怕是哪家的嬌小姐吧。”另一個瘦骨嶙峋的乞丐,眼睛裡冒著邪光,搓著手,迫不及待地附和道,彷彿眼前的謝慧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說著,幾人便如餓狼般一擁而上,粗糙的手死死抓住謝慧,將她拖進了街邊一座廢棄的房子裡。
謝慧猛地回過神,驚恐瞬間佔據了她的雙眼,她拼命掙扎起來,“你們放開我!我可是國公府的少夫人,你們敢動我,國公府不會放過你們的!”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在空曠陰森的房子裡迴盪,卻顯得那般無力。
“國公府?哈哈,老子連皇帝都不怕,還怕你個國公府?”疤臉乞丐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臉上的疤痕隨著扭曲的表情劇烈抖動,顯得愈發猙獰恐怖。
幾人眼中的慾望愈發濃烈,謝慧的掙扎在他們眼中只是徒勞的反抗,反而更激起了他們心底的獸性。
“嘶啦”一聲,謝慧的衣衫被粗暴地扯破,她絕望地閉上眼睛,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奪眶而出,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內心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難道今日就要遭此劫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乞丐們身後。“放開她!”冰冷的聲音彷彿裹挾著千年寒霜,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陡然降了幾分。
乞丐們驚愕地轉過頭,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站在那裡。他眼神冷冽如刀,鋒利得似乎能將人瞬間切割,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強大氣勢,宛如來自地獄的修羅。
“你……你是誰?少管閒事!”疤臉乞丐色厲內荏地吼道,雙腿卻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聲音裡明顯帶著恐懼。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向前邁了一步,周身的壓迫感愈發強烈,猶如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他身形一閃,如猛虎下山般衝向乞丐們,拳腳間虎虎生風,招式凌厲。
不過眨眼間,幾個乞丐便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謝慧看著來人,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站起身來。男人走上前,謝慧扭過頭,悽然道:“你高興嗎?我相公不要我了,我孃家也沒人要了,現在我是孤家寡人,你滿意了吧?”
秦夜看著眼前狼狽卻依然倔強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二話不說,將人打橫抱起,一個縱身飛躍,回到了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