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義拉著陳浪走到一旁僻靜處,臉色凝重,壓低聲音說道:
“陳公子,你可知北方罪牢山……”
他頓了頓,似乎難以啟齒。
“破了!”
陳浪故作驚訝,眉頭微皺:
“罪牢山?那可是我大乾北境屏障!怎會……”
王守義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暹羅蠻子兇殘無比,屠城掠地,罪牢山一破,燕州……燕州生靈塗炭啊!”
他湊近陳浪,聲音更低,“那些蠻子,不僅屠殺百姓,還將活人販賣到海外為奴!就連被俘的北方兵,也被他們賣給了草原部落……”
陳浪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適時地露出義憤填膺之色:
“豈有此理!這些畜生!”
王守義觀察著陳浪的反應,繼續說道:
“如今燕州亂成一鍋粥,朝廷鞭長莫及。
唉,我正陽縣雖偏安一隅,但也難保不會受到波及啊……”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浪,“陳公子,你白鹿鄉如今兵強馬壯,若是能……”
陳浪立刻明白了王守義的意圖。
這傢伙是想讓自己成為正陽縣的地方勢力,兩人沆瀣一氣,共同抵禦亂世。
“縣尊大人,”陳浪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對那些被販賣的……人口,倒是有些興趣。”
王守義眼睛一亮:“陳公子此言何意?”
“白鹿鄉雖有些戰力,”陳浪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
“但燕州如今流民四散,災民遍地,我這點人手,終究還是杯水車薪啊……”
王守義立刻心領神會,臉上露出笑容:
“陳公子放心,這方面,本官可以幫上忙!那些被俘的北方兵,還有被抓的百姓……本官可以……”他伸出三個手指在陳浪面前晃了晃。
王守義搓了搓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三千!最多三千!分三批,走水路,十五天內,送到正陽縣西面河口。神不知鬼不覺!”
陳浪卻搖了搖頭,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縣尊大人,這世道,人命如草芥,三千哪裡夠?有多少,我要多少!多多益善!”
王守義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三千人就能賺得盆滿缽滿,如今陳浪胃口如此之大,那油水……
他連忙一口答應:“陳公子放心!此事包在本官身上!本官這就聯絡賣家,保證讓陳公子滿意!”
傍晚,演武場的操練結束,震耳欲聾的吶喊聲漸漸平息。
陳浪站在高臺上,看著下方排列整齊、鬥志昂揚的民兵隊伍,心中豪情萬丈。
今日這場演武,既振奮了軍心,穩定了民心,也足以震懾三大家族,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陳浪心中已有規劃,一個月內,必須升級白鹿鄉的防禦工事,構築更堅固的壁壘,同時,還要大力推廣高產量農作物種植,確保糧食充足。
次日清晨,陳浪騎馬趕回白鹿鄉。
遠遠地,就看到鄉民們聚集在村口,翹首以盼。
還未進村,就見一個身影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是馮君。
他老遠就扯著嗓子喊道:
“少爺!少爺!您可回來了!廣場高臺上的桌椅都已擦拭乾淨,茶水也備好了!”
陳浪點點頭,將韁繩遞給馮君,“辛苦了。”
進入白鹿鄉,鄉民們熱情地簇擁上來,臉上都帶著期盼的神色。
陳浪一路微笑示意,走到廣場中央的高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喇叭。
看到小喇叭,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鄉民們自覺地站好隊伍,等著聽陳浪的“教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