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恭迎皇上,實在該死。”
“哪來這麼多該死該活的話,說的怪沒趣兒的。朕來時聽你在十六那裡,便沒讓人通報,否則也未必能知道這些子刁奴的事兒了。”說著,康熙伸手拉她坐下。
“皇上這次才真是說錯了呢。若知道皇上在,臣妾何苦在這兒花這麼多心思,只管統統推給皇上就是了。”德宛又瞥下面的人一眼,“今兒晚上,臣妾不過是按往常的例給小十六講些故事哄他睡,可誰知那小子竟說要聽‘狐狸精’,可真是嚇著臣妾了。他才多大點兒的人,如何能知道這些,可不都是這些做奴才的造的口業。小孩子不懂事,倒要被他們給教壞了。都說‘三歲看老’,可見小時候最是重要,這時候被這些豬油蒙了心的給耽誤了,以後可就不好往過扭了。真是阿彌陀佛,幸虧十六還小,要不然,臣妾才真是……哎!”
“這也虧得你是個喜歡孩子的,若是旁的人,怕是孩子已經被毀至差不多了也未必能看出什麼來。想想十三和十六都非你親生,卻勝似親生,便是他們親額娘也未必能如此的。”
“這可不一定。皇上是沒見王氏對孩子的疼愛模樣。每次見了孩子,都要上上下下里裡外外檢視個遍,那些奶母保母們也都要一一問個遍,生怕孩子受了半絲委屈,再沒有比她更周到的了。孩子有個病呀痛的,都心疼的什麼似的,那次見十六身上被蚊子叮了個包,她都心疼成那樣,眼淚流了一地,可見是親生的。臣妾每次看著都覺得心酸,真真可憐見的。”德宛抓著康熙的手,垂著頭玩起他的手指來。
康熙微微勾起了嘴角,笑的意味不明。“是嗎?她倒是小心的,朕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小心的呢。”看著德宛把自己的手指頭當玩具,他倒是愜意起來。
“所以說是生母嘛,孩子不在眼前,總是忍不住擔心的,誰知道照看的人當不當心呢。就像今天的事兒,若不是十六不懂事兒說起來,臣妾也難知道的。好了,既然皇上來了,臣妾也能趁這機會偷個懶,把這挑子撂給咱們萬歲爺了。”德宛眼角斜飛,軟軟笑道。
“李德全,把他們先關起來,你們連夜審審,看哪個這麼不當緊的,都拉出去了。你再親自挑幾個老實本分的給小阿哥配上了。”康熙吩咐完李德全,拉起德宛,向後面走去,“時間也不早了,德妃也早點兒休息吧。平日裡嚷嚷著要睡什麼‘美容覺’,這會子倒想不起來了。”
後宮女人的依靠
德宛和康熙在一起的時候到底睡過“美容覺”沒有,這一點不管德宛是什麼想法,康熙百分百是持肯定態度的。瞧瞧這油光水滑的小模樣,可不就是朕給你的“美容覺”滋潤出來的嗎?
不過,不管怎麼說,時間依舊匆匆如流水,帶著德宛在祖母之路上越走越遠。
永和宮仍然繼續收割著孩子。
三十六年三月初二,陳貴人生下一子,就是歷史上的十七阿哥,果親王胤禮。三十八年五月,六阿哥的側福晉富察氏生下一子,這是六阿哥的第三個兒子,康熙親自賜名弘曇,富察氏在三十五年生下女兒後一直以來的不甘心也終於被抹平了。
三十七年,一直以來還算平靜的後宮沸騰了。康熙第一次分封諸子,大阿哥和三阿哥分別被封為直郡王和誠郡王,四、五、六、七、八幾個阿哥俱被封為貝勒。惠妃和榮妃腰桿子頓時就硬氣了許多,誰讓滿宮裡只有她們倆的兒子成了郡王呢?而已經失寵許久的衛氏因為兒子爭氣得了康熙的喜歡,又重新可以偶爾見一兩次康熙了。
其他的阿哥對上面兩個哥哥還只是羨慕,然四阿哥卻最是個要強的,見三阿哥只比自己大一歲,平日裡聖眷也不如自己,此次居然就成了王爺,而自己只是個貝勒,自己就這樣被人狠狠壓了一頭,面上雖然看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卻難免有些怏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