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靜公主一走,秦淵便放下了手中的書從階梯上下來。
他甚至沒有往沈梟垚的方向看過去,只是用指節敲了敲這個方向的書架。
沈梟垚自然知道他發現自己了,便走了出來。
“也是陛下讓公主來的?”秦淵張口就諷刺她。
沈梟垚裝作沒有聽見,只是道:“我看見皇妹一個人來了這邊,擔心她的安危而已。”
秦淵沒有說話,他剛向前走了一步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抬眸看向沈梟垚,沈梟垚還一臉的狀況之外,對著書架旁邊的木牌摸來摸去。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秦淵正要開口提醒她走,外面的燭光一下暗了下去。
文淵閣到了下鑰的時間。
還剩下兩人中間的那一盞燈還在燃燒,沈梟垚站在那燈罩旁小心地把燈拿了起來道:“文淵閣要下鑰了,走吧。”
秦淵卻幾步走到沈梟垚面前,居高臨下看著沈梟垚抱著燈,從上頭吹滅了燭火。
屋內頓時陷入了黑暗,沈梟垚的表情也變得輕鬆,但是她依舊詫異道:“你熄滅了燭火我們怎麼出去?”
“有迷香。”秦淵簡短地回答了他。
他當然不會覺得是沈梟垚做的,她根本不知道和靜公主來文淵閣幹什麼,怎麼會攜帶迷香呢。
倒是徐貴妃或者雍王的嫌疑最大。
沈梟垚慢慢地將燈放下,摸索地拉住了秦淵的衣袖道:“我...我看不見,勞煩侯爺捎帶我出去。”
她身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手指若即若離地扯住秦淵的衣袖。
窄袖蟒袍只有薄薄的一層,沈梟垚不得已地又往上攀了攀,像是拉住了他的手臂。
秦淵少年時一門心思進軍營,頭懸梁錐刺股地讀書,從來沒心思想過旁地,進了軍營又沒消停地打仗。
男女之事他不是不懂,只是那時候很明白自己會回到御都,娶個門當戶對、姿容絕色的貴女。
至於軍妓歌女什麼的,邊關淒冷,別說美女,軍妓歌女也就只是個女子而已,談不上半點美色。
可是現在全御都都知道,誰也比不上汝陽公主蘇蘭惜的這張臉,只是他們也都道,美則美矣,卻不生動,過於木訥。
木訥嗎?他怎麼不覺得?
他終究沒有甩開那隻手,由她拉著帶她向外面走去。
走了幾步突然停下,那迷香太烈,他已然覺得不舒服。
汝陽公主卻因為他停住一下撞在他的身上,溫香軟玉撲在手臂上。
“怎麼...怎麼停下了?”
秦淵平息凝神鎮定了片刻,可身邊的人似乎也有了不舒服的徵兆,抓他手臂抓得越來越緊。
最後拉住了他的手,纖細的十指落在掌心裡,無骨一般。
秦淵覺得自己鬼迷心竅了,竟沒在第一時間甩開。
還不等他反應,汝陽公主直接湊過來抱住了他。
秦淵心頭一片亂麻,握住她的肩頭推開她時低頭去看,他只能看清她的輪廓。
可偏偏因為眼睛看不清楚,聽力反而更好,秦淵能聽見她有些粗重的喘息。
秦淵不敢再聽,拉著她往門口走,走了兩步他才意識到自己跟汝陽公主現在十指相扣。
走到大門口,大門卻已經關上了。
秦淵自然明白,恐怕是因為他惹惱了和靜公主,被她一氣之下關在這裡了。
他鬆開沈梟垚的手,沈梟垚身子不穩地向一邊倒去又被他一把攬住。
沈梟垚的確也中了一點迷香,但也只是一點點,這是她自己制的,她很清楚怎麼樣能解。
但是這樣能迷惑秦淵的好時候,她怎麼可能放棄呢,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