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身上的袍子破破爛爛的,頭髮長長的拖到了小腿上,但那頭髮算不上順滑,上面全都打了結粘在一起,再往上,一張臉出現在羅一鳴的視線裡。
那張臉上浮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眼睛猩紅還在往下滴血,腦袋從腋下穿過來正在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微笑的盯著羅一鳴。
眼前的場景驚到羅一鳴忘記了求救,一人一鬼對視好半天他才想起喊人,
“琳——”才出口一個字,就見那鬼飛快的向自己身上壓過來,明顯是不想讓他開口說話。
那雙紫青的腳踩在羅一鳴的胸膛上,壓的他喘不上氣,為什麼鬼也會有重量。
“羅一鳴!羅一鳴!”
隱約間聽到有人在喊他,羅一鳴心裡一喜,應該是琳琅來救他了,正要開口回應卻猛然想起琳琅睡覺之前對他說的話:如果今夜聽到有人叫你的名字千萬不要回應。
一瞬間,羅一鳴剛湧上心頭的歡喜便被壓了下去,踩在自己身上的鬼魂是真實存在的,那雙流血的眼睛,沒有指甲蓋的腳趾是真實存在在自己面前的。
是誰在叫自己的名字,那聲音不是琳琅的,分不出男女,羅一鳴屏住呼吸,如果剛剛回應了會怎樣,會被勾走魂魄嗎?
“羅一鳴,羅一鳴——”
那個聲音還在不停的叫著自己名字,一聲又一聲,羅一鳴不敢睜開眼睛,他不想再看到把腦袋夾在腋下的恐怖畫面了。誰來救救他。
“羅一鳴!”
“啪!”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那是被人扇了耳光的疼痛感。
“羅一鳴,你喵的,不會是死了吧!”
是天邪的聲音,“啪!”還沒等羅一鳴反應過來,只覺得自己又捱了一嘴巴子。
他一下子睜開眼睛,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了,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而天邪正站在床邊舉著手準備給他第三個嘴巴子。
“你幹嘛?”
“我去,醒了也不說嚇我一跳!”
羅一鳴默默摸著自己臉,疼痛感清晰可見。
“你剛才扇我臉了?”
“對啊,我扇了,叫你好幾聲沒一點反應,怕你出事,就掄了幾巴掌,你怎麼了,出那麼多汗?”
羅一鳴爬起身靠在床頭上長舒了一口氣,回想著剛才的事情。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自己明明躺在地上,怎麼現在一眨眼就到了床上,只有一個解釋,就是昨晚發生的事情都是一場夢。
他擦擦額頭的冷汗。
“做了個噩夢差點嚇死,還好你一直叫我,不然我今天真就醒不過來了。”
天邪揉著自己的手腕,漫不經心的說到,
“不客氣,其實我也沒一直叫你,就叫了兩三聲,看你實在沒動靜就直接上手了!”
“啊?”羅一鳴愣了愣神。他在夢裡明明聽到有人在不停的叫自己的名字。不是天邪那會是誰。
“醒了就起來吃早餐,我快餓死了。”天邪嘟嘟囔囔的出了門,
“還是劉記的小籠包香,皮薄餡多,一口下去滿滿都是湯汁。”
“醒了?”琳琅往嘴裡餵了一口包子,湯汁浸滿嘴香的要命。
本來昨晚就做了一晚的噩夢,早上又捱了幾個友善的巴掌,羅一鳴只覺得自己這會渾身疼的厲害。
“怎麼,昨晚沒睡好?該不會是昨晚我說的話嚇到你了吧?”
羅一鳴愁眉苦臉看著琳琅,早起她還沒有梳理自己的頭髮,一頭直髮柔順的搭在肩上,他又想起昨晚夢裡的那個人,那詭異的姿勢讓他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有個女鬼把頭夾在腋下,站在我身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那場景好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