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之急,是必須儘快恢復傷勢才行,否則此地局勢一變,恐難逃生天。
自己倒也罷了,但還有遠在九玄教的程紫妍。
她如果得不到噬心咒的解法,三個月後必定香消玉隕。
王祈安越想越覺得心緒紛亂,煩躁漸生。
等他悵然若失的踏入院落之時,忽感一陣不安。
“王施主,可真讓人好找啊!”
一把低沉聲音透入耳膜,接著從院子角落的樹蔭處現出四道人影。
不見腳步如何移動,但人影一晃,四人有意無意間,已佔據了有利方位,將王祈安可以離開的路線悉數堵死。
王祈安驚醒過來,心中大凜。
以他今時今日的修為,雖傷勢未愈,心事忡忡,但這四人直到出言現身,才被自己察覺,功力之深,甚至遠超昨晚偷襲自己的谷玄五佬。
而這幾人出現時機之湊巧,令他大呼糟糕。
王祈安表面強作鎮定,環掃一眼,見四人除了面板比較黝黑外,頭纏巾幘,身穿尋常布衣,打扮並無特別。
他心神電轉,但搜遍腦海,也猜不出對方是何方神聖。
面對王祈安之人看著只有三十來歲,臉龐輪廓分明,明目修眉,算得上長得俊朗。
“桑耶寺上師座下四覺士見過施主。
在下巴賽囊,左右兩位分別是兩位師兄桑希和和瑪仁欽,施主身後的則是師弟藏勒珠。”
王祈安腦際“轟”的一炸,原來四人竟是青藏第一高手蓮花生的四大弟子。
自己在興王府就聽說吐蕃國王派了他們前往嶺南,意欲爭奪天竺進奉給南漢的佛骨。
冤家路窄,沒想到今日倒在這裡遇上了。
“這大半年來,為了尋找施主,我們師兄弟四人算是踏遍了大半個中土。
今日總算沒有令我等再次白費心機。”
藏勒珠身形中等,手上捏著串拇指大小的暗紅佛珠,正“格格”不停轉動。
他低沉的聲音在王祈安身後響起。
王祈安故作不解,奇怪道:
“在下與四位大師素未謀面,該毫無瓜葛,不知為何找我?”
站在王祈安左邊的桑希,身高手長,脖如鹿頸,面容和善,含笑道:
“王施主想來必愛開玩笑,才明知故問。
中土武林,現在無人不知,天竺送到南漢的釋迦摩尼佛骨落在閣下手裡。”
右邊的和瑪仁欽該是四人中年級最大的,雙眉稀疏花白,額頭眼角爬著數道皺紋。
他右手柱著一根齊眉金剛杵,左手置胸口作揖道:
“施主放心,我等並無惡意,只是奉上師之令,想請施主前往桑耶寺一晤。”
王祈安努力壓下蠢蠢欲動的內傷,表面氣定神閒道:
“此事本無不可。只可惜現下小子雜務繁多,恐難抽身隨各位前往。”
巴賽囊現出一絲神秘笑意,道:
“若施主說的雜務是與此城有關,那大可不必擔心,因為戰事馬上就會結束。”
王祈安聽他意有所指,不由驚奇追問道:
“小子愚鈍,大師口中說的戰事不知是指何事?”
王祈安身後的藏勒珠,又用低沉的聲音接話道:
“自然是指決定黔州城歸屬的戰爭之事。施主難道不知我數萬吐蕃大軍已枕戈城外,只待時機到來,就將發起總攻。”
王祈安微愕,忽的莞爾一笑,道:
“出家人不打誑語,大師莫要誆我。若真有數萬大軍抵達此地,城中守軍豈會毫無若覺。”
藏勒珠不慌不忙,答道:
“當然有所察覺,不過收到彙報的人已背叛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