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是普通的走水。
說實話,一次兩次還可以說是意外,連著三次走水,都有士子被燒死,小人也覺得不太對勁。
小人不敢耽擱,便立刻過來把這件事稟報給殿下,順便,想請蘇小郎君和我們一起到現場查探一番。”
沒錯,太多的巧合,便絕不是巧合。
蘇流月抿了抿唇,又問:“那個被燒死的魏郎君,學問如何?”
路由的臉色更沉了,蘇小郎君問的,永遠是最關鍵的問題,“這個魏郎君是個有才的,他是今年下場參加的鄉試,考取了第三名的好成績。
而上一個被燒死計程車子,是跟魏郎君同場考試的,考的是第四名。”
跟薛靈宛昨天說的一樣。
在京城考到前三甲,確實是很有本事了。
周雲克沉吟片刻,站了起來道:“魏家是誰來報案?”
路由道:“是魏家的二郎君和他的三叔。”
魏二郎的三叔,也是魏家的嫡出一脈,更別提魏二郎是魏家的嫡長子了。
魏家確實很重視這件事。
周雲克點了點頭,大步向前道:“我出去會會他們,待會,我和你們一起去火災現場。”
周雲克去見魏家的人,蘇流月則是跟著路由去做出行的準備。
他們剛備好兩輛馬車,周雲克就從京兆府出來了,後面還跟著蘇流月先前在賞荷宴見過的魏二郎魏無言,和一個三十多歲看著很是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那隻怕就是魏二郎的三叔魏宏了。
他們恭敬地走在周雲克身後,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出了京兆府後,他們走到周雲克面前,深深地行了個禮,沉聲道:“接下來的事情,就勞煩殿下了,我們先前缺乏對五郎的關心,誰料他竟然是個這麼爭氣的孩子,知道他……沒了的訊息,我們家老爺子當場就舊病復發了。
五郎原本有著大好的前程,如今卻成了這麼一具毫無生氣連面容都看不清的乾屍,實在是老天無眼!若他當真是被歹人所害,還望殿下為他主持公道!”
周雲克淡淡地道了句:“放心罷,我定會盡我所能。”
便轉身,朝最前頭的馬車走去。
魏無言和魏宏目送著周雲克離去,突然見一個沒有穿公服的清秀小郎君緊跟在周雲克之後上了後面的馬車,不禁多看了兩眼。
雖然他們覺得這個小郎君有些奇怪,但他們如今心情沉重,也沒精力思考那麼多。
馬車很快就開始前進了,狀元巷離京兆府走路大概兩刻鐘,坐馬車的話,大概一刻鐘多一點就能到了。
路由帶著馮大力一行人,緊跟在他們的馬車兩邊。
蘇流月坐穩後,開啟窗戶問一旁的路由,“趁現在,跟我說說那兩次走水的情況吧。”
城裡走水這種事也是歸京兆府管的。
路由點了點頭,沉聲道:“那兩次,還是我帶隊去檢視現場的。第一次走水,死的是一個從廉州過來計程車子,叫方文,他是廉州的解元,但他家只是普通的農戶,沒什麼銀錢,又因為他喜靜,來了京城後,他在城外的村子裡租了個清幽的院子住下了。
我們趕到去的時候,火已是撲滅了,方文……全身被燒成了焦炭一般,身姿扭曲地躺在地上,一看就知道,他死之前十分痛苦。
看屋子被燒的情況和方文的屍體情況,火應該是從靠窗的書桌那裡燃起的,方文那時候應該就坐在書桌邊,很可能是溫書的時候趴在桌子上睡覺了,沒人管燃著的煤油燈,最後起火了。
方文是帶了個小廝的,那個小廝發現時就躺在方文身邊,應該是方文睡過去的時候,他也睡過去了,但他離起火的地方沒有方文近,因此屍體沒有被燒得那麼厲害,勉強還能看出他的五官……”